而傅司一時心軟的結果就是,宴九病了。
當灼熱的溫度透過那薄濕的衣料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宴九的額頭,結果一摸就摸到了異于常人的溫度!
她發燒了!
傅司頓時忍不住在心里咒罵了自己一句,然后趕緊重新去浴缸放水。
等到水溫合適,連忙一把抱起宴九就往浴室里走去。
迷糊中的宴九感覺到顛簸后,不禁虛弱問道:“你干什么?”
傅司大步朝著浴室走去,語氣帶著焦急,“你發燒了!必須馬上泡個熱水澡,然后把濕衣服換掉!”
宴九心里還惦記著蔣怡,掙扎著想起來,“不用,我換身衣服就成了,不需要那么麻……”
結果,話都沒說完,就聽到“噗通”一聲,她整個人就掉進了浴缸里,一時沒防備的她被迫喝了好幾口熱水。
“你干什么!”這會兒宴九被激得清醒了,很是惱怒地仰頭問道。
傅司一看她因為發燒而有些潮紅的臉,以及濕透的衣服此時緊緊貼在身上,在隱隱約約透出淡淡的肉色,在氤氳著霧氣的環境下,讓他的眼睛微微往旁邊移了幾分。
接著就聽到他面無表情地回答:“我手滑。”
“你……”
“現在你全身都濕透了,只能洗了。”
傅司說完后轉身就走,讓留在浴缸里的宴九氣惱不已,
故意的!
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宴九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特別還是在發燒腦子不清醒的狀態下,那就更加沒什么理智可言了。
“我發燒的,洗不了!”她坐在浴缸里,拍了下水面,滿是負氣地說。
走到門口的傅司停下,避著實視線回道:“那我讓傭人來給你洗。”
宴九看他一直望著別處,不敢正眼看自己,燒壞腦子的人頓時不懷好意地說:“別啊,誰干的好事就讓誰收拾啊。”
傅司喉結微微動,語氣里似乎帶著幾分為難,“這不好……”
“這有什么不好的,誰犯錯誰解決。”宴九這會兒還挺得意,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處于多大的危險之中。
“男女授受不親。”傅司的聲音有些暗啞。
宴九卻豪氣一聲道:“沒關系,我把你當兄弟。”
“那好吧。”
宴九:“……”
嗯?
等等!
好?
好什么?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就見傅司已經從門外折返了回來,站定在浴缸前,慢條斯理地一下又一下地卷起袖子。
這下,宴九終于腦子有片刻的清醒了。
“你干什么?”她警覺地往后一縮,問道。
“給你脫衣服、洗澡。”
傅司將自己的袖子全部卷好,果斷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那隨時要把她剝干凈的動作讓宴九立刻戒備了起來。
她用力推開道:“不!”
可傅司卻像是來真的,上手直接解扣子,“脫。”
宴九被燒得渾身無力,沒有什么力氣,只能胡亂地掙扎,“喂喂!你來真的啊?”
“誰犯錯誰解決。”傅司平靜地回答。
宴九急了,“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沒關系,你可以把我當兄弟。”
“……”
很好!
這小子是把她剛才的話小原封不動全還給她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洗不洗?”
傅司作勢要給她解第二顆紐扣,氤氳熱氣里宴九壓根就沒發現他雙眸最深處那洶涌的暗潮,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洗。”
幾秒的沉默后,那只手才松開她的衣領。
“在熱水里泡一會兒,去去寒。”
他低斂著眉眼,掩住自己眼底幽暗地光,語氣淡淡地說完后,就轉身往門外走去。
坐在浴缸里的人見他走了,心里那口氣才算是松懈了下來。
只是隨后就無力的歪在了浴缸的邊緣,那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嘆謂了一聲。
不過水好像有點少,要再多一點才行。
迷迷糊糊間宴九伸手就打開了水龍頭。
水嘩啦啦的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