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敏遠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宴九那狼狽地樣子,不禁居高臨下地冷冷一聲嗤笑,“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覺得,沒了傅司的宴九就像是老虎沒了鋒利的爪牙,完全不值得一提。
當下,他就對身后那幾名手下命令道:“給我搜!”
身后的宋五立刻就沖進了房間里。
只是才剛走到門口,他突然止步,面色也“唰”地一下白了下來。
站在門口還在冷眼看著宴九的宴敏遠看宋五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不禁皺起了眉頭,“宋五,你在干什么!沒聽到我的話嗎?趕緊搜!”
可宋五像是傻了一眼,連動都不敢動。
宴敏遠見他像是被定格一樣,不免覺得奇怪。
他大步前去,結果就看到屋內四五個手下,正齊齊舉著槍支對著他們,而被護在中間地宴國懷正坐在里面,只是那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這……這怎么回事?
屋子里不應該是那個被宴九藏匿起來的兵嗎?
怎么會變成爸爸了?!
這不可能!
“爸?”他不可置信地低呼了一聲,只是那聲音里是他沒有發覺地顫抖。
而此時,身后宴九走了過來,手捂著自己的肩頭,說道:“爸,對不起,我沒擋住他。”
宴敏遠霍地轉過頭看向了宴九,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銳利。
電光火石之間,他立刻明白了過來。
他上當了!
他被宴九這個賤人給騙了!
這屋子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當兵的!
她把自己給耍了!
可這會兒他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當下就聽到宴國懷淡淡地說:“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這么喜歡喝茶。”
宴敏遠心頭一顫,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骨爬了上去。
他猛地轉身,一把握住了宴九的肩膀,眼睛里像是冒出火一般,“你故意的!你故意設圈套給我!你把當兵的藏到哪里去了?你說,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這一句質問,瞬間屋內的氣氛就變了。
“什么當兵?宴老板,你叫了當兵的人?”此時,另外一邊有聲音冷冷傳了出來。
宴敏遠這時候仔細一看,才發現在角落處竟然還有一隊人。
而且一個個面色不善,舉槍全部對準了宴國懷。
那黑洞洞的槍口讓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宴敏遠本想模糊焦點,不想……似乎反而犯了一個更大的錯!
窗外已漸漸暗下。
遠處的路燈光線透進來。
宴國懷巍然不動地坐在那里,昏暗的光影剪出他半張臉,威嚴的眉目隱匿在陰影里,只見他緊緊盯著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兒子,徑直說道:“沒有當兵的,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誤會?這都砸門了,還只是誤會?”那人冷冷哼笑了一聲,然后起身,“宴老板,我看在咱們昔日合作的情分上,一切到此為止。”
當下就帶著自己的人快步匆匆地離開了那間小屋。
宴國懷沒有挽留,他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只是面容罩著一層冰冷的怒意,寒意沉沉地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我是來……是來……”宴敏遠知道自己是闖了大禍了,牙關都有些抖了起來,繼而果斷說道:“宋五說追查到另外一名士兵的蹤影,所以我就帶他過來抓人了!”
宴九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奇怪地問:“我記得,我告訴過宋助理查到行蹤立刻抓捕的,為什么還要再告訴我二弟一遍?”
宋五被推到了前面,更加慌了起來,“我帶堂口的人正要離開,無意間正好撞上了宴總。”
“那你們還真的挺巧合的哦。”宴九淡淡地一笑,那言不由衷的意思耐人尋味。
宴敏遠當即勃然,“宴九,你不要在那里陰陽怪氣!世上有巧合的事那不是很正常嘛!反倒是你,明明承諾要吧那個當兵的揪出來,可都大半個月過去了,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你是不是心存偏私!”
“我不是說了么,抓人的事全權由宋五來做,這種小事哪里比得上陪爸爸洽談生意更為重要。”宴九語氣悠然,窗外的光線染在她的面上,籠罩出了幾分的薄涼,“不過可惜啊,這好好的一筆生意,就這么黃了,還差點搭上了性命。還好對方顧念這多年的合作交情,不然咱們三個就要尸橫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