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敏遠連忙替他又倒了一杯,問:“那你還要不要跟她?如果不想,就來我這里好了。反正我也需要你,正好你來幫襯我。”
傅司神色沉然地搖頭,“不行,董事長讓我盯著她,要掌握她所有的行動,而且她最近馬上又要……”話說了一半,立刻停了下來,見對面的宴敏遠好像沒在意,然后僵硬地繼續道:“而且年底太忙了,不能隨意抽調。”
說完,還不自在地喝了口酒,以此作為遮掩。
宴敏遠眉心微動,分明是把那句話聽了進去,但知道他不愿意說,所以就只好當做沒聽見一樣,說:“那既然這樣的話,就等開春吧,春節結束,我到時候把你調到我身邊來。”隨后就主動舉杯,沖他說道:“來來來,喝酒喝酒,多喝兩杯,什么煩心事就都忘了。”
“謝謝宴總。”
“客氣什么!這宴家也不是她宴九一個人說了算的,反正她不要你,我這里隨時為你敞開大門,歡迎你。”
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說,一邊喝。
等到酒過三巡,傅司似乎是看上去有些醉意了,整個人的坐姿都沒了剛才那般拘謹和小心。
宴敏遠故作關心地勸:“你還是少喝點吧,喝醉了明天遲到,又得被她給抓到小辮子訓斥了。”
“訓吧,反正這段時間我挨得已經不少了,不在乎再挨一次了。”傅司靠在沙發墊上,又喝了一杯。
“那你也不能破罐破摔啊,萬一她找機會想把你丟回我爸爸那兒怎么辦。”宴敏遠說完就把酒瓶又遞給了他。
傅司接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她才不會呢,年底那么忙,而且她還要……”
“還要什么?”宴敏遠裝作無意一般地問了一句。
傅司喝酒的動作頓了頓,模糊不清地糊弄了一句,“還要忙點別的。”
接著就低頭喝起了酒。
宴敏遠不敢逼太緊,也知道這人沒那么容易撬開嘴,只好暫時先把話題揭過去。
兩個人又開始喝了起來。
這一輪輪地喝著,宴敏遠也喝得開始有些上頭了起來。
只是對面的傅司雖然身體放松下來了,但是眼神還是帶著一絲清明,他禁不住覺得自己今天算是白白浪費時間了。
正遺憾呢,不想這時突然傅司來了一通電話。
他隨后按下通話鍵,問:“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忽地一下傅司的臉色就變了,整個人都坐直了起來,他沖宴敏遠示意了一下,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站在門外壓著聲音說道:“那批貨是副總指明要的,務必安排好!這批貨很重要!不能有半點閃失!你們給我在碼頭上等,對!嗯!好!我等會兒就過來。”
一通話說完后,他掛了電話后,隨后神色故作平靜地重新折返了進去。
宴敏遠故意試探著又新開了一瓶酒,“來,試試這個酒,上個月剛進的新進的,很不錯。”
不想傅司很痛快地應了下來,“好。”
他一把接過酒水又開始喝了起來。
幾輪酒水過去了,傅司終于喝得連站都站不起來,這才擺手拒絕,表示要回去了。
宴敏遠這會兒也是喝得有些醉意朦朧,但依舊表示要替他找個手下,這樣安全。
傅司也沒拒絕,在道了一聲謝后,就在那名手下的攙扶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就留下宴敏遠一個人還坐在那個沙發上。
夜色沉沉。
落地窗外霓虹的光影閃爍著。
只不過,此時的宴敏遠哪里還有半分醉意,他輕晃著酒杯,坐了沙發上足足等了三個小時。
終于,電話鈴聲響起。
他馬上拿起手機,第一句就是:“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人馬上回答道:“他果然裝醉,我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結果就看到他很精神的下了樓,現在已經開車離開了。”
宴敏遠總算是等到了,臉上的笑頓時深了幾分,“把人盯住,看看他去干什么!然后馬上回消息給我。”
“是。”
掛了電話,宴敏遠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下,總算是逮到點蛛絲馬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