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助理。”宴九笑著提醒道。
“話不是這么說的,那古時候姜子牙、劉邦,那都是大器晚成的人。他還年輕,早晚有一天啊就要平步青云的。要不然,讓你男朋友寫個八字,讓我測一測?”
宴九其實壓根不在意什么劉邦、姜子牙之類的人,她在意的是想看傅司是什么表情,以此試探一番罷了。
現在聽他掰扯了這么一通,也沒見傅司有什么反應,便懶得聽他繼續吹噓下去,轉了話題道:“現在不是說要給我算一卦么,來算算吧。”
老神棍一聽,就認為今天晚上能賺上一票,立刻道:“看來姑娘是相信老朽的話了呀。行,那我就來說說姑娘這字,順便給你好好算一卦!”
他裝模作樣的又看了許久。
那胡須捋了又捋,就在宴九懷疑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胡須給拔下來的時候,終于等到他開腔了。
“姑娘這字雖是漂亮,但可惜這字不吉祥。”
宴九揚著眉哦了一聲,“怎么不吉祥了?”
神棍把那紙遞了回去,給她看,“死,即為死亡、終結、一條道走到黑,不靈活之意。這說明姑娘現在是走到末路了呀。”
“還有呢?”宴九又問。
“還有,你看你這個死字的部首,拆分出來就是歹和一個人,你的歹字上部分完全壓過了人字,這說明禍事要降臨在人的身上,怪不得你的印堂發黑,這是相呼應了呀!”
宴九看他拍桌的激動樣子,繼續笑著問道:“那大師覺得我該如何化解呀?”
那老神棍忽悠了半天,一聽到這話知道自己是拿下了,當即壓著自己欣喜的嘴角,裝作為難了大半天地樣子,道:“這個嘛自然簡單,都是破財消災,這財破了,災難自然就抵消了。”
而宴九聽到這話,也知道他總算是入了主題了,便問:“那要多少錢啊?”
那老神棍笑瞇瞇地說道:“不多不多,心誠則靈,三百一位。可現金、可掃二維碼。”
呵,這還準備的挺齊全先進的啊!
宴九沒提價格,只問:“那你要怎么化解呢?”
對方當下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個紅黃色的被折成三角的平安符,“這個符是我親自畫的,用朱砂筆一筆喝成,還結了印,帶在身上,每天默念三遍阿彌陀佛,必能得到佛祖保佑。”
坐在對面的宴九本來還假裝信服的樣子點頭,可聽到最后那句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老神棍本來還神神叨叨的各種叮囑,那樣子很是嚴肅,結果她這么一笑,感覺自己不被尊重了,有些生氣地問:“你笑什么?我是很認真的在叮囑你!你怎么能這樣不尊佛祖和菩薩。”
宴九聽完這下是徹底繃不住了,完全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我笑你這個大師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仗著自己會幾個詞,就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什么叫大放厥詞?!姑娘,你現在不會是想賴賬吧?”那老神棍被她這一弄,真的有些怒了。
宴九笑聲漸收,“我倒是不在乎這三百五百的小錢,但是你錯的太多了,我給這個錢那就是冤大頭啊。”
那人梗著脖子不服氣得問:“我哪兒錯了?”
宴九笑了,“你說他是我男朋友,這是一錯。你說帶著這個符念阿彌陀佛,這是二錯。更別提什么佛祖菩薩,這是三錯。”
“你明明叫他親愛的,你……”那老神棍話說到一半當即就明白了過來,“你故意騙我!”
宴九沒有否認,只是意味深長地反問:“你不是說你看人很準,算的也很準么,既然那么準,為什么沒看出來呢?”
對方一時語塞,“我……”
“還有帶符紙念阿彌陀佛。呵呵,大師,阿彌陀佛是佛家用語,這朱砂寫的符紙是玄門道家之說,這兩者根本不是一家,怎么能混在一起用呢?”
宴九真是覺得這老神棍應該好好提高下業務能力才是。
不然他真的騙不到人。
像她這種當兵出身,對這種牛鬼蛇神完全不信的人都知道的漏洞,更別提那些善男信女了。
但對方在聽完她的那些話后,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他啰啰嗦嗦說了那么多,最后合著只是耍他玩兒?
當下惱羞成怒地道:“你這是砸場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