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么一說話,她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起來。
她的女兒在身邊嬌養了快二十年了,那脾氣性子自己最是清楚的。
那在家里從來都是撒嬌金貴的,一遇到事更是往自己懷里撲的,嬌氣的不行,哪里會有這樣乖巧到低眉順眼的時候。
孫舒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剛才宴九的話,神色驟然一變,“你告訴媽,你是不是受欺負了?”
宴亦陌霍地抬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驚慌,連忙道:“沒有。”
“沒有嗎?可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就變了個人似的。”到底是親生的,孫舒秀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我……”
孫舒秀看出了宴亦陌的遲疑和猶豫,當下就認定宴亦陌是受了委屈了。
而能在這個家里讓她受委屈的,除了宴九之外不可能還有其他人。
所以,孫舒秀怒聲道:“你跟媽說!是不是誰給你受委屈了?媽來為你做主!”
宴亦陌一聽這話,眼眶頓時濕了。
自從出了那件事后,她在家里就已經沒有了地位和存在感。
宴敏遠壓根就不管她,而父親也似乎早就忘記了她的存在一樣,天天晚上都不回來,宴九就更不用說了,她到現在記得那時候宴九給了自己一個耳光的場景。
那種無依無靠讓她在這個家里備受欺負。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家里這些下人們對她的態度都已經變了。
她就像是一個浮萍,自身自滅,沒有任何人hi關注。
直到現在,她終于再次有了依靠!
“媽,我……”
宴亦陌情緒激動,正哽咽的要開口。
可話還沒來得及脫口,就聽到門上響起了敲門聲。
宴亦陌含著淚朝著門外看去,結果一看到宴敏遠,嚇得眼淚都憋了回去。
“你們在聊什么?”
一聽到這話,宴亦陌像是受到了驚訝一般,心慌的連連搖頭,“沒,沒什么……”
但孫舒秀卻在這時問道:“阿遠,宴九那賤丫頭是不是為難你和你妹妹了?”
宴敏遠聞言,將視線掃向了身旁的宴亦陌,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徑直道:“還好,沒怎么為難。”
“你可別騙我!她要真敢為難你們兩個,我去和你爸說!”
“真沒有。”宴敏遠說完之后目光就轉到了宴亦陌的身上,“妹妹,是吧?”
宴亦陌現在看到宴敏遠就像看到老虎似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顫顫巍巍地應了一聲,“是……”
孫舒秀看他們兄妹之間縈繞著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隨后的時間宴敏遠就一直坐在那里和孫舒秀閑聊。
沒過多久,他就以多休息為理由,讓孫舒秀睡一會兒,然后把宴亦陌給帶出了房間。
臥室的房門一關上。
宴敏遠把宴亦陌帶到了走廊的盡頭,臉上的笑意就此消失。
他冷著一張臉,望著眼前的這個幾乎是廢掉的妹妹,問:“你想和媽說什么?”
“沒,沒有。”宴亦陌忙不迭地擺手說道。
看著她神色慌張的樣子,宴敏遠冷淡地提醒,“你最好記得昨天早上我說的話。她雖然現在回來了,但身體還經不起任何的打擊,你要是刺激到她,那到時候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宴亦陌點頭,弱弱地道:“我……我知道……”
“知道最好。”宴敏遠冷著臉再次警告:“別一時情急說了不該說的,再壞了我的事,別怪我連最后一分的兄妹情都不講。”
宴亦陌嚇得連連點頭。
宴敏遠見她還算是聽話,也就沒有再浪費時間地打算往樓下走去。
可才剛轉身,就聽到宴亦陌怯怯地一聲,“可是,哥,你把媽接回來到底是為了什么?你也說了,她經受不了刺激。”
宴敏遠冷厲地一記眼神掃了過去,“不該管的閑事不要去管。”
繼而就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