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舒秀眼看著宴九每天坐著不同的車在老宅內外進進出出,而且每次都和那群男人相談盛歡地樣子,既眼紅又氣憤。
可偏偏這個主意是她出的,又不能自己打臉,于是只能每天笑臉相迎的送她出去,又迎她回來,同時心里暗暗罵著老天爺不長眼!
以至于那段時間她的情緒也隨之變得有些不穩定了起來。
當某天下午,再一次笑著看宴九上了那輛來接她的車后,孫舒秀終于忍無可忍了!
她格外憤怒的在空無一人的大廳里氣得連續轉悠了三圈,嘴里惡毒地咒罵著:“這個小賤人!這個該死的小賤人!”
那聲音是一點都沒有遮掩,從門外進來的宴敏遠遠遠就聽到了。
他都不用去問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剛才他回來的路上正好遇到那輛來接宴九的車子。
那輛車已經出現在他們宴家門口三四次了,估計是確定了。
之前他特意去查了一下,那車子是城北汪家小少爺的,聽說剛從國外回來,是汪家老爺子最看好的繼承人。
這宴九要是真有這么個助力,他還玩兒個屁啊。
一想到他母親出謀劃策到最后居然給宴九做了嫁衣,而他還在旁邊拍手叫好,就想抽自己一耳光。
什么見鬼的高招!
什么自相殘殺!
什么因愛深恨!
都是放屁!
他現在無比后悔把人接回來,簡直就是腦子有病!
居然相信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
聽著屋內罵罵咧咧的聲音,他就覺得孫舒秀的精神好像又有點不太正常了,一邊心里思忖著要不要把人送回康復中心去算了,一邊卻臉上裝作無事一般地走了進去,笑著問道:“媽,你怎么了?”
孫舒秀一看到自家兒子回來,連忙上前抓著宴敏遠的袖子說道:“你總算回來了!那個小賤人,居然真把人給勾搭住了!那汪家的小少爺,我早在幾年前就相中了,想介紹你妹妹的,可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小賤人給搶先了一步!”
宴敏遠心想,就憑宴亦陌那姿色能不能拿下人也不一定,更別說她現在名聲都完了,那汪家的老爺子是出了名的正直嚴肅,怎么可能同意宴亦陌嫁進去。
宴亦陌這輩子算是毀了個徹底了。
要想嫁給那些繼承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最多就是嫁一些旁支的還差不多。
但這些話是不能告訴孫舒秀的,免得她真被刺激的犯病,所以只能配合著點頭,“我知道,但你不是說過,傅四看到她去相親,一定會忍不住找她麻煩的嗎?”
孫舒秀神色一緩,“對,還有傅四!傅四喜歡宴九,肯定見不得她相親,到時候一倒霉,那我女兒就有希望了!”她一想到這里,便連忙對宴敏遠吩咐道:“你好好盯著傅四,一看到他找宴九麻煩就告訴我,我一定要親眼看著她焦頭爛額的倒霉樣子。”
“嗯,我會的。”
宴敏遠敷衍著安撫完了孫舒秀后,就覺得與其等傅四那個不知道何時才會因愛生恨的報復,還不如用老辦法。
那次角度拍攝讓宴九吃了憋,這次他再拍幾張,反正宴九見男人那么多,到時候說她腳踏幾條船,他就不信汪家的小少爺還能要她!
當即他就再次找人去暗中盯宴九。
卻不想事情超乎預料的順利。
不為其他,只因為他們高估了傅司的忍耐力。
在宴九對自己日漸冷淡的態度,和對汪家小少爺頻繁的互動中,傅司沒有因愛生恨,但因愛生醋了!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她還說自己是最重要的,怎么一下車之后就全都變了?
直到那天早上他親眼看見原本來送宴九上班的汪家小少爺在臨走前動手動腳地替她整理鬢邊的碎發,而她也沒有任何躲閃的靜靜坐在那里巧笑嫣兮時,他徹底沉不住氣了!
當天下午他特意找了幾個總監在臨下班之際把宴九困在了辦公室里,給硬生生地拖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公司里的人全都下了班,那兩個總監才算是任務完成,趕緊溜。
宴九看他們這虎頭蛇尾的做事樣子,只覺得莫名其妙。
說急得是他們,后來說不急的也是他們,真是奇怪!
宴九當下收拾妥當后,就把外套搭在了手臂上,然后就走到了電梯門口,等著下樓。
此時整棟樓的燈都已經關了,只留下了安全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