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部隊派出來當臥底,一定是部隊的精英。
可現在,他居然為了感情,連任務都不顧。
簡直有負于他的上級領導的期望!
一想到老頭對自己震怒失望的神色,漸漸地她放棄了掙扎,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任由他按著親。
只是那臉上的神情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眼底的厭惡沒有絲毫的遮掩。
傅司將她眼底情緒的改變全都看了一清二楚。
那不為所動的臉色,和冰冷嫌惡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可笑、而又悲哀。
最終他瘋夠了,停了下來了。
在昏暗的環境里,他往后退了一步,下顎的線條凌厲而又分明。
在這明滅的光下他的神情晦暗得分辨不清。
樓道里還是一片安靜。
兩個人的呼吸還有些急促,慢慢的平復著。
氣氛窒息而又沉默。
“現在滿意了?”宴九冷冷地問。
傅司沒有說話。
那絲絲疼痛的唇和發麻的舌讓宴九心里很是火大。
這該死的家伙居然對她這么狠!
還強吻女孩子!
部隊的訓條是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
宴九揉著幾乎被捏碎的手腕,冷著一張臉,諷刺道:“看來我爸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助理啊,我差點以為今天不能活著回去了。”
傅司的眸色一黯。
他當時情感壓過了理智,只想想把壓抑隱忍了這么久的情緒表達出來,想告訴她自己最深最隱秘的心意,因此一時間失了控。
他低聲道:“對不起。”
宴九冷笑著問:“你對不起什么?”
傅司安靜地站在那里,“我不該來強的。”
宴九真是要被氣笑了,“你的意思是,吻我沒錯,只是態度不好,是吧?”
傅司抬頭,就看見燈光下宴九那被自己吻得艷紅的唇色上一片水光,還有絲絲縷縷的血滲出時,眸光幽深,“嗯。”
嗯?
他還敢嗯?!
這死小子是真不打算回頭了是吧?!
宴九正想開口,但卻不小心牽扯到了被咬破的地方,疼得她一抽一抽的,甚至還有血珠沁了出來。
氣得她當場就想揍人!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行,他身上帶著任務,不能打!
打死了任務沒人完成了!
無奈深吸了口氣,她只能強壓下那一口火氣,說道:“這次的事就算了,我當沒發生過,你……”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傅司黑不見底的眸子一變,往前逼近了一步,低沉的聲音里帶著強硬,“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為什么要當沒發生過。”
宴九一愣,隨后氣不打一處來地惡狠狠地磨牙道:“我看你是真想找死吧?我有意放你一馬,你還反倒揪著不放了?怎么,是打算還讓我這個被強吻的對你負責唄?”
她本是嘲諷,但沒想到傅司卻在這個時候說:“可以嗎?”
宴九瞬間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這男人什么時候臉皮這么厚了?!
居然還敢問可以嗎?
怎么著,還真想讓她來負責?
簡直可恥到不要臉!
“不可以!”宴九怒瞪著他,警告道:“傅司,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想法!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你應該做的事!至于那些癡心妄想的事,你想都不要給我想!否則我就讓爸爸把你送進執罰堂,弄死你!”
她話里有話地狠狠威脅完后,就站直了身體打算往門外走去。
可那只手才剛握住門把,只聽到身后傅司低啞地聲音響起,“是不是因為我的身份?”
宴九默了默,語氣格外的冷漠,“沒錯,所以好好牢記你自己的身份。”
她一語雙關地提醒,隨后轉身走出了安全通道。
只留下傅司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樓道的角落里。
那孤冷的氣息,在這黑夜的襯托下,仿佛永遠都只是孤獨一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很久、很久。
隨后才重新提步走了出去。
卻不知半晌過后,有一個人從樓道的拐角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照相機,將剛才他們擁吻的照片清晰地照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