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宴九眼底生出了警惕,“你想做什么?”
“這與你無關。”宴國懷側頭,目光威嚴而又嚴肅,提醒地道:“既然已經和汪家的小公子在一起,就不要在想其他的人了。”
可宴九這會兒怎么可能聽得進去。
在宴家,她現在最在乎的是就是蔣怡和傅司。
一個是親生母親,一個是戰友。
曾經的她為了親生母親而不得已地選擇站在部隊的對立面。
而如今,她只想聽從自己的心一次!
傅司,她必須要救!
這是她欠部隊的,這是她的罪,她得贖!她得還!
“我再問最后一遍,你想干什么。”宴九危險的氣息在這黑夜中漸漸騰升而起,平靜而沒有如一灘死水的語氣響起,被夜風染得莫名得陰寒。
宴國懷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異常,眉心輕擰了下,最終還是開了口,“他以下犯上,還對你有非分之想,我處置了他。”
宴九的瞳孔倏地緊縮,“你在騙我!”
“沒有。”宴國懷語氣沉沉地回答。
宴九臉色越發的寒了起來,如罩著一層冰。
寒冷的夜風吹過,此時小陽臺上死寂的氣氛和屋內觥籌交錯的宴會上時不時的傳出的歡聲笑語和推杯換盞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宴九死死地克制著自己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的手。
生怕一個不留神,情緒失控,直接掐死了宴國懷,血濺當場。
她在心里不斷地提醒自己,現在傅司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當下,她就霍地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宴國懷看她那副不顧一切的樣子,當即沉呵道:“站住!”
他快步上前,攔在了宴九的面前,冷著聲音低低訓斥道:“你想干什么?你別忘了,這是宴氏的年會,你是副總,你現在必須要留在這里!外面那么多記者,你這樣中途離場,是想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私奔嗎?!你把宴氏的臉放在什么地方,又把我的臉放在什么地方!去,挽著你男朋友的手,把剛才的戲繼續演下去,別讓我丟臉!”
說完之后,他見宴九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不禁抬眼看了過去。
就見宴九之前還在宴會上眉眼彎彎的嬌俏的神色此時寒如冰霜,那雙陰郁的眼眸里有暴戾在翻滾。
那嗜血駭人的鋒芒讓他心頭一窒。
宴國懷從未見過宴九這樣。
作為人的本能,他感覺到了一種潛藏的危險,
但好歹坐在這個位置上那么多年,他生生忍住了想要往后退去的腳步。
只是言語間卻還是不自覺地緩和了下來,“我是為你好,如果汪從越得到這個消息,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汪家會放過你嗎?別為了一個男人,誤了大局。”
宴九聽到這話,只想冷笑。
為她?
剛才不是還說是丟他的臉嗎?
此時,屋內傳來一聲主持人的聲音,“現在我們有請宴氏的副總裁,宴九小姐來抽獎,決定今天的幸運人。”
今年因為宴氏的業績實在漂亮,在年會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趣味環節,就是每個人在進門前都隨即拿一張號碼牌,然后由宴九在宴會上再抽取一個,號碼對應的那位幸運兒就會得到特等獎的禮。
這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就是那位幸運兒,所以一聽到宴九要來抽取,便一個個都用力地鼓掌,氣氛格外熱烈。
而宴會廳里此時追光在不斷地尋找宴九的身影。
站在那里的宴國懷一聽到這話,連忙沉聲催促道:“快!上臺去,那么多人等著你,記者也被放進來了,別給我搞砸了。”
宴九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搞砸?
呵!
他竟然還惦記關心著宴會。
忽地,唇角慢慢上揚了起來,泛著詭異的寒意。
只聽到她說:“好啊。”
那輕柔的聲音在這夜色下莫名的滲人。
原本正盯著屋內動靜的宴國懷在聽到那一句應答后,下意識地轉過頭,就看宴九神色已經如常地與他擦肩進了屋內。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