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這毫不猶豫的拆穿讓傅司的神色一頓,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這分明就是謊話被戳穿后的小心虛。
宴九看他眼神里似有糾結之色,不禁湊到他面前猜測道:“你不會是打算從我這里試一試,看能不能騙過去,然后等將來再去糊弄你上級吧?”
傅司的神色再次僵住。
顯然是猜對了!
宴九“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人真是一點都不會撒謊!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用失憶梗,又狗血又老套,完全不能讓人信服好不好!
而且哪有這么巧合的,失憶了去哪兒不行,這么巧的進了宴氏,又這么巧宴氏和對方公司還有千絲萬縷關系,當拍電視劇呢?
更何況又有哪個失憶的人在恢復記憶后不立刻馬上打電話給自己相熟的人,告知自己所發生的一切。
假!
實在太假了!
被再次看破的傅司有些架不住了,故意沉著一張臉裝嚴肅地道:“我都交代了,該輪到你了。”
原本好不容易得到真相而心情漸好的宴九聽到他這一句話,立刻愣住了,“我?我……我沒什么好交代的啊,我就是宴家的大小姐啊,如假包換。”
傅司抬眸,神色里已經沒有之前的尷尬,反而深沉如水,“如果你只是宴家的人,怎么會知道我是臥底?又怎么會后來發現不是?我自認為在你父親那里沒有漏出過絲毫馬腳,更別提在你這里了。”
他來查那家公司的事并非上級授意,而是私下行動,所以完全不需要匯報,也不需要里外配合,所以是很難被宴國懷發現的。
至于宴九,當時她連堂口都沒有進,就算后來進了,也是忙著爭地盤,至于那些合作者她根本來不及去細查了。
所以他幾乎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宴九的身份肯定是有問題的。
于是,在傅司這般條理分明的言語中,宴九難得結巴了一下,“我……我看你給那些烈士除草,覺得你有問題!誰一個混道上的人去給就烈士除草的。”
“所以你就來舍命護我。”傅司立刻替她接了話。
宴九當即就被噎住了,“我……”
傅司看她那番不知所措的樣子,總算是扳回了一局,繼而徑直道:“這幾天我一直在查你。”
宴九的臉色一變!
他查自己?
原來這幾天他避而不見是在查自己!
正當宴九擔心不已的時候,就聽到傅司繼續道:“可是我查不到你的臥底身份。”
宴九立刻松了一口氣,故作隨意道:“我都說了,我真是宴家的大小姐。”
傅司沒和她爭辯,只是反問了一句,“一個在道上混的大小姐卻拼命保護一個臥底,你說這話有人信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查不出來。”宴九被他幾次逼得也是招架不住,索性起身打算走人。
才走了沒兩步身后傅司的聲音再次沉穩地響起,“想查你很簡單,你在受傷的時候還一口咬定我是臥底,可在醫院一個星期就變了臉,這說明在這一個星期內肯定有人告訴你這個消息,我只要查一查你這幾天見過誰,和誰通過話,就能馬上知道。”
話音剛落,宴九猛地轉過頭看向他。
她沒想到傅司會想得那么細!
當時老頭打過來的是陌生電話,但那好像是電話亭里的,真要查也不是查不出來的。
“你想我自己查,還是你自己坦白。”
傅司的視線仿佛能夠穿透人的靈魂,令人心頭發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