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宏當場被氣狠了,“你、你敢!”
“我有什么是不敢的,從小到大你覺得我哪件事是不敢做的。”
宴九將得徐康宏氣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
“反正你今天不說也得說。”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最后爆發出了一聲怒吼:“燕九,你這個混賬!”
宴九心里愧疚,知道這次真把老頭給惹急了,但是傅司的問題也是刻不容緩,所以只能無奈地道:“師父,他現在已經被我爸盯上了,這一次我為了救他,差點死在了我爸手里。當然,我死無所謂,就當贖罪了,但我得知道我的死到底值不值。”
“什么無所謂,什么贖罪!你以為你這樣就算贖罪了?!做夢!”
徐康宏極為憤怒地罵了她一頓,宴九這回不敢再頂嘴了,乖乖聽了十分鐘的責罵。
等終于罵完了,估摸著徐康宏氣性下去了,正想開口再次懇求,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了四個字,“傷哪兒了……”
就這短短的四個字,宴九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就知道,老頭心里還是惦記她的。
盡管剛才一開始繃得那么冷,可到了關鍵時刻該關心的他還是會關心。
否則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一聽到自己差點死了,就立刻火氣全消地來問自己這一句。
是她不好……
都是她的錯,傷了老頭的心。
讓他平白遭受了這么一場痛徹心扉的失望。
一想到這里,她這心里的滋味難明復雜。
可為了不表露出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嘴欠地問:“您關心我呀?”
電話那頭的徐康宏被戳穿,老臉拉不下來,急得結結巴巴,“我、我、我才不關心你呢!我是、是說那個臥底,那個臥底傷哪兒了!”
宴九看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樣子,到底沒在作死了,而是如實道:“他一槍正中胸口,在重癥病房躺了好幾天,當時我要是晚去那么一會兒,估計現在烈士園里就多他一個墓碑了。”
她的話讓電話那頭的徐康宏默了默,然后還是妥協了下來,坦白告知她:“你說的那個任務,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沒有。”
宴九一聽,這下也顧及不了感動不感動了,皺著眉問:“您要不要再去查一查?”
這一句質疑當即惹得原本有些心軟徐康宏當即怒了起來,“我為了你當時說的臥底,特意找機會查遍了所有的檔案和臥底資料,絕對沒有什么資源公司之類的任務。”
比起傅司,宴九自然更相信徐康宏的話,當下她的眼里的陰郁之色漸濃。
“他竟然騙了我。”
枉費她竟然還真的相信了他那些兄弟情義的話!
這個混蛋居然真的敢騙自己!
而電話那端的徐康宏聽了,忍不住幸災樂禍的就哼了一聲,“還有人能騙得了你呢?那可真是老天爺開眼了!”
“可他說的也不完全錯,至少他記得當時見我的時候我是男兵裝扮。”想到這里,宴九就感覺有些糊涂起來。
徐康宏當即語氣就變了,“你是說,他認出你了?”
宴九語氣沉沉地嗯了一聲,“我沒穩住,漏了底牌,后來再逼問的時候被他拿捏住了,索性就說了。”
徐康宏當場就炸了,比剛才指名道姓喊他都還要怒,“你缺心眼啊!你不知道你說了之后那是什么后果?你平常那一蹦三尺高,沒理都能攪出三分里的本事呢?全被狗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