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一開始聽著還覺得挺正常,可聽著聽著就覺得有些變味了,“我怎么感覺你說這話好像有點嘲諷啊?你不會是羨慕人家三十當將軍,自己五十多了也只是個大校?”
當下電話那頭的徐康宏就急了,“放屁,老子是這種人?!”
宴九不敢惹,只好連連認錯,“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是我,是我羨慕,我特別羨慕人家當將軍。”
原本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更加惹來了徐康宏的怒意,他當即脫口就道:“羨慕個屁!你要不弄出這種事,這次你就在名單上了!到時候回來也是要論功行賞的!”
宴九一愣,“我去獵人學院?”
這事兒她怎么不知道?
老頭好像從來沒和她說過啊。
“什么時候的事啊?”
“你管什么時候呢!無論什么時候你都沒戲了。還有沒有事,沒事就掛了!你那邊磁場干擾得耳朵疼。”徐康宏不耐地道。
宴九下意識地回答:“沒有啊,我這里沒有任何儀器啊,我……”
可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戛然而止,心也就此沉了下去。
隨后就冷著聲音說道:“師父,我掛了,等我這邊確定了再告訴你。”
“不用,你的事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說著,徐康宏就冷冷掐斷了電話。
對于他這樣反復無常的態度,宴九也不在意,因為她現在最在意的是,這個手機怎么會有磁場的干擾?
她傷的是手臂,是硬傷,根本不需要像傅司那樣擺放各種儀器設備,按理說不可能會有這種可能。
除非……
是這只手機!
她立刻把林曉陽的手機里里外外查了一遍。
林曉陽是個充滿少女心的小姑娘,那手機自然也是弄得可愛的不行,手機上掛殼上粘著一個個玩偶不算,手機的防塵塞時也是各種小貓小狗,當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拔了出來后,終于在一個防塵塞上看到一個極小的芯片鑲嵌其中。
那是……竊聽器!
傅司居然在林曉陽的手機上也動了手腳?!
不,他根本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去主動打電話給老頭去求證,所以就在這里守株待兔!
這個傅司,夠本事的啊!
先是故意編了一個故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不得已而為之的逃兵身份來讓自己卸下警惕,再伺機套話逼問自己,最后再來這么一招釜底抽薪,可真是步步為營啊!
到頭來她和盤托出,這家伙還是一身的秘密,半點都沒泄露。
哦不對,她隱隱大概是知道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宴九看著那個細小的零件,臉上隨不辨喜怒,但手上卻慢慢收緊力道,“喀”地一下,直接就把那玩意兒給捏碎了。
沒過兩分鐘,一陣敲門聲。
“叩叩叩——”
還沒等宴九說話,門就被推開了。
傅司站在門口。
他經過這小半個月的休息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臉上還有些蒼白,還有趕過來時臉上的急切。
很明顯他是知道被發現了,所以趕緊跑過來的。
不過,他倒不是怕被發現。
而是怕宴九情緒一時沒辦法控制,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他很清楚記得嚴戈的話,宴九的情緒是完全激不得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此時的宴九不僅沒在看到他的第一秒發火,甚至還轉過頭沖他笑了笑,“你好,將軍大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