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宴九那副被氣得炸毛的可愛樣子,傅司嘴角微翹起,然后很快神色就認真了起來,“而且我還需要你幫我。”
宴九靠在墊子上,哼聲道:“你那么厲害,我怕是幫不上吧?”
傅司知道她只是負氣而已,所以并沒有在意,只是道:“我說過,我之前說得并不全是假的。宴家和我要查的那家公司的確有聯系,可現在董事長對我已經不信任了,所以我需要你。”
對于這件事,宴九自認為自己幫了一定的倒忙,略有心虛,“你直接說是我害你的不就成了。”
傅司看她那小表情,眼底立刻浮起一抹淡淡地柔和,“沒有你這件事,我也早就站在你這邊了。”
宴九挑眉,“那看來我禍害你禍害得還不小。”
傅司當下眉頭一蹙,“不許你這么說自己!”
宴九撇了撇嘴,“你想我怎么幫你?”
“我這些年在宴氏,發現董事長和那邊都是秘密往來的,這塊也不經宴氏,都是他自己私下做,從來不讓別人沾手,所以我想讓你拿下它,我借這個交易滲透過去。”
“嗯,主意不錯。”宴九靠在椅背上,“但你覺得我爸現在還會讓我做事嗎?”
她這一句話讓傅司眉頭輕蹙了起來。
的確,這次事鬧那么大,完全是在打董事長的臉,董事長肯定是不會放過宴九的。
那到時候宴九會怎么樣?
難道也要像宴亦陌那樣去執罰堂罰跪嗎?
一想到宴九之后也會像宴亦陌一樣坐著輪椅,拄著拐杖的樣子,他就不能忍!
不行,她絕對不可以變成那個樣子!
傅司越想眉頭皺得越緊,就連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嚴峻了起來。
坐在旁邊的宴九原本只是想讓他也著急上火一番,可看他神色真變得那么沉重,也知道他身上背著枷鎖,心里負擔重,便立刻道:“行了,我開玩笑的,說了保你在宴氏暢通無阻那就一定會讓你在宴氏暢通無阻。更何況我回來就是要把宴國懷手里的東西我一點點搶過來的。”
傅司聽到這番話,又想起她對自己師父那討好和依戀的樣子,忍不住地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不留在宴氏?”
他不相信,這樣能為了戰友豁出命的人會愿意留在這種地方。
可傅司沒想到宴九一口否決,“沒有。”
“你真的要繼承家業?”他皺眉問道。
宴九不答反問:“不可以嗎?”
傅司不解,“可你明明那么在乎你師父,沒想過回去嗎?”
宴九側頭,看向了窗外,明明冬季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顯得異常溫暖柔和,可說出來的話卻冷冽如寒芒,“我一天不拿下宴氏,我就一天不會離開這里。”
“為了報復你父親?”傅司望著她的側臉,問道。
宴九將目光收回,眼底還帶著沒有散去的薄涼,“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傅司知道自己肯定猜對了,她是那么尊敬自己的師父,又是那么愿意為戰友豁出命去,卻因為被迫做奸細而離開了那個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她對宴國懷必然是恨之入骨的。
“你如果只是為了這個,我可以幫你,你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傅司對她說道。
宴九看向他,語調淡淡,“你幫我解決,那我干什么?”
“你當然是回去了。”
宴九輕笑了一聲,“回去?”
她還有什么臉回去?
一個奸細,沒有被抓都是師父開恩了。
居然還癡心妄想的回去?
她可沒這個臉。
更何況從當時脫下軍裝歸來的那一刻,她就沒想過再回去這件事。
宴家要了她一條命,毀了她一輩子,那么他們也要付出相同的代價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