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一愣,像是自覺說錯話了一般,連忙否認道:“沒、沒什么……”
孫舒秀看他慌亂的樣子,越發覺得不對,強忍下那心頭被剜去的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厲呵道:“你說清楚,你把剛才的話說清楚!”
那醫生忙不迭地搖頭,“真的沒什么,夫人,你千萬別激動。”
“你快……你快說啊!”孫舒秀面色慘白,怒氣一涌,只覺得心臟疼得快要讓她窒息。
被抓著的衣袖的醫生也是一臉的無奈,“董事長不讓說,夫人就別為難我了。”
可孫舒秀怎么可能在聽到那樣的話后就這樣放棄,她死死咬著牙,道:“你說!你要不說,我讓你連董事長的面都見不到!”
醫生面露遲疑之色,“夫人你這是在為難我。”
“快說!”
在孫舒秀的幾番逼問下,那醫生終于妥協了下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宴總出事了,現在中槍送進醫院,生死未卜。”
這個消息對于孫舒秀來說不亞于一顆炸彈,當場炸得她耳朵里嗡嗡作響。
生、生死未卜?
宴敏遠?
她的兒子?
在極度震驚下,她那瞬間里腦子一片空白,就連心臟的疼痛都消失了。
反倒是旁邊的宴亦陌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竟倏地暢快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報應,報應啊!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宴九那個賤人收拾不了他,自有老天爺來收!哈哈,哈哈哈……”
聽到自己女兒那尖銳瘋癲地笑聲,孫舒秀終于回神過來,她顧不得宴亦陌的瘋狂,只是一把掀開被子,強忍著心臟的疼痛就要下地。
“去醫院,我要去醫院……”
醫生立刻制止道:“夫人,你這樣根本去不了醫院,你就別逞強了。”
“不,我要去,快……備車,我要去……”
孫舒秀不肯聽勸地掙扎起身,可精力耗損的她在連番的打擊下哪里還站得起來,又急又怒之下終究沒有忍住,當場一口血噴了出來。
隨著醫生的一聲低呼:“夫人!”
孫舒秀就此徹底昏死了過去。
而這回宴亦陌再也任何著急的神情,她只是笑著冷眼旁觀地看著孫舒秀那氣急攻心的樣子,心里頭暢快不已。
這就是她偏心的下場!
當晚整個主宅就沒有安靜過。
雞飛狗跳了整整一夜。
孫舒秀吐血暈厥后好在家庭醫生搶救得及時,處理得當,她算是保下一條命。
不過人卻在床上昏睡了兩天。
一醒過來,她整個人都是昏沉著的,但即使這樣,還是強撐著那一口氣下床往門外走去。
卻不想才剛走到門口,門外不知何時已經有手下看守。
只見那人擋在她的面前,道:“抱歉夫人,您現在暫時不能出去,董事長說為了你的病著想,你得靜養。”
孫舒秀喘息著說道:“我沒病,我要出去……”
那名手下卻面無表情地說:“這是命令,希望夫人理解。”
孫舒秀吃力地抬頭,正要再開口,正尋她的傭人這時趕忙上前:“夫人你怎么下來了?醫生說你要靜養才可以,不能再激動了。”
說完就攙著她往屋里走去。
但孫舒秀卻用盡全力掙脫開她的手,然后命令道:“去把電話給我,快……”
“夫人,咱們還是先……”
傭人還想勸說,但被孫舒秀粗喘著厲聲打斷道:“廢什么話,快……快給我拿電話……”
在這樣的呵斥中,那傭人沒有辦法只能替她拿了手機過來。
孫舒秀當即就拿起手機就給宴國懷打電話,但電話那頭從前天的無人接聽到今天的關機,宴國懷徹底處于失聯狀態。
這讓她非常極度的懊惱。
她不死心的想要硬闖出去,但被那兩名手下給再次攔了下來。
孫舒秀聲音拔高地喊道:“我要出去!你們給我滾開!”
“夫人,請不要為難我們。”手下們依舊嚴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