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坐飛機了,所以一路上傅司做得都非常熟練。
無論是茶水還是睡覺用的毯子和眼罩,都準備到位。
宴九看他把眼罩從行李箱里拿了出來,然后說:“睡一會兒吧,等到了叫你。”
看他如此周到,宴九不由得問道:“你不睡嗎?這次飛得那么遠。”
“不睡,替你盯著,你放心睡。”傅司替她把遮擋板拉了下來,然后就靠在一旁沒有再吵她了。
宴九也不推辭,帶上眼罩就瞇覺了起來。
只是她沒從頭睡到尾,而是在睡了三個小時后就自己醒了過來。
“怎么了?是不是睡得不舒服?”正在低頭看資料的傅司看她中途醒過來,便小聲地問道。
宴九搖了搖頭,“不是,你也睡會兒吧。”
傅司拒絕道:“我不困,我以前幾天幾夜不睡都是常事。”
可宴九卻說:“話不是這么說的,那邊危險,就是睡都要提心吊膽的,現在有三個小時你就抓緊時間睡。我替你盯三個小時,免得等會兒沒精神,到時候可就沒辦法談判了。”
說完她就不由分說地把眼罩親自給傅司給帶上了。
傅司見她這么關心自己,哪里還會再拒絕,目光柔和地道:“那好吧。”
當下就拉上眼罩靠在了一旁。
至于到底睡沒睡,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六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是中午起飛,下午六點準時降落在邊境處。
一走出機場,上升的溫度讓她不由得覺得一陣熱。
她脫下外套站在機場外,環顧四周。
就看見遠處的破敗和骯臟。
傅司把她牢牢護在護身,防止有人沖撞到她。
看著周圍來來去去的人流,終于有一個人穿得破破爛爛的走了過來。
他站定在傅司的面前,喊了一聲,“喂,你就是宴氏的副總?”
宴九和傅司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聽宴九道:“他不是,我才是。”
對方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是女人,眼神頓時輕蔑了起來,“你?一個娘們兒?”
顯然他對于宴九作為一個女人來這里交易這件事保持非常嚴重的懷疑。
“搞什么啊,竟然找個娘們兒來,娘們兒能談什么事啊,最多也就在床上談談情了。”那手下竟當面直言,完全一點都不顧及,擺明了是看不起。
對此傅司倒是面色一寒,微微上前了一步。
宴九暗中拽住了他,笑著道:“你們這里有女人不能談公事的傳統?”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你們宴氏很沒有誠意而已。”那手下說完就立刻呼呼喝喝道:“趕緊走了,別站在那里磨蹭了。”
說著就帶上了墨鏡,隨手把手里那個寫著宴九名字的卡片給丟在了地上,率先往車旁邊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