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連續睡了兩天,終于庫恩答應見他們了。
和照片上那個不拘小節的長相一模一樣,除了那個新剃的光頭之外。
本來庫恩有點頭發時最多看上去是兇,現在剃成了光頭,直接就成了十足的一個惡人模樣。
宴九走了進去,還沒開口,就聽到坐在主位上的庫恩粗著嗓子問道:“你就是宴氏的副總?”
“是,我是宴氏的副總,宴九。”
就見庫恩“砰”地一下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罵罵咧咧道:“你們董事長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派個女人過來,還是副總,我正總都看不上,難道一個副總的女人我就看上了?”
說完,他忽然打量宴九的目光變得有些不懷好意了起來,壞笑道:“除非……我們去床上,那我可能還看得上。”
頓時引起了周圍那些帶著槍支的手下一片哄笑聲。
本來在進門前還囑咐她要低調的傅司當即抬頭,屋內的的光線明亮的很,但他的黑眸如無底的沉淵,被他盯住的一瞬,庫恩明顯感覺到氣勢上的壓制。
他頓時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傅司的身上。
兩個人目光一個碰撞,屋內的氣氛驟然沉了下來。
宴九當下背脊不自覺地繃緊起來,她其實有些擔心傅司會一時沖動。
畢竟這些人都是和他有著仇恨的人。
眼看著雙方之間氣氛漸漸緊張了起來。
沒想到庫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沒想到副總還挺風流啊,來和我談判還找個男寵陪著。不過這樣的人當男寵可惜了吧,我覺得比你們那個什么宴總可有氣勢多了,那個軟骨頭到最后只會求饒賠笑臉,他才應該去當男寵才對!”隨后就沖著傅司揚了揚下吧,喊了一聲,“喂,不如你來和我談吧。”
這話里分明是打算無視宴九,甚至故意貶低她,給她下馬威。
否則不會當著她的面,和一個被認為男寵的男人來談判,也不和她這個宴氏的堂堂副總談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著宴九勃然大怒時,不想宴九卻格外坦然的接受道:“也行啊,那就讓他和你談吧。”
庫恩大概是沒料到她居然會這么這么說,反倒愣住了。
宴九拍了拍傅司的肩,說道:“別丟了我的臉。”
繼而就真打算離開了。
那樣子可不像是被無視的,反而化被動為主動,把庫恩給貶了下去,暗示他只配和她的下屬談判的意味。
庫恩神色一怒,猛地拍了下桌子,厲聲道:“你什么意思!”
瞬間,屋內的那些手下紛紛摸向了自己的槍支。
這動作是無聲的威脅。
可宴九并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她反而聳了聳肩,笑道:“沒什么意思呀,這不是順著庫恩老大的意思嗎?怎么現在反過來問我什么意思呢?”
她這一通繞口令下來讓庫恩陰沉的臉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些手下們也同樣保持著摸槍的姿勢,像是要隨時朝著他們兩個人開槍,將他們射擊成馬蜂窩一般。
屋內的氣氛幾乎是在一剎那間變得尖銳了起來。
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宴九神色依舊淡定從容。
她知道,庫恩是絕對不會為這種事翻臉。
就算他的性子再怎么暴躁也不可能。
因為他想要這筆合作。
否則的話連見面都不必見。
果然,下一秒似乎是印證了她所想的那般,庫恩再次笑了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比你弟弟有意思多了!當初一開始是你來的,那就更好玩了。”
他這話擺明了是把一切全都調查過。
宴九對此只是淺淺地勾了下唇,意味深長地道:“如果一開始就是我來的話,我想那些事兒就都不會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