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是最要臉的,怎么能忍受家里面鬧成這個樣子,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臉該怎么放!
被牢牢鎖住的宴敏遠一看到宴國懷,如同看到了靠山,立刻道:“爸,我的手……”
宴國懷一看,臉色就此沉了下來,“放開你弟弟!”
可惜,宴九壓根就不聽他的,依舊牢牢地抓著宴敏遠的那只手。
這讓宴國懷很是惱火,不由得低沉地一呵,“宴九!”
宴九這才終于放了手,把他狠狠往前一推,“他砸了我布置的供品,把我媽的遺像丟在門外,我只擰斷他一條胳膊已經很給面子了。”
她的的眼眸間浮著一層淡淡的戾氣。
宴國懷又看到大廳里那亂七八糟的樣子,以及一張蔣怡破碎的遺照……
他記得,那是蔣怡年輕時拍得照片。
那時候她剛嫁給自己,還帶著對婚姻和愛情的向往中,所以面容恬淡甜蜜。
這一眨眼都多少年了。
只是后來……
宴國懷還陷在往事里,結果被宴敏遠一聲喊叫給打斷了,“爸,她太過分了,我媽被她給殺了,她居然還有臉給她媽設靈堂!”
回過神的宴國懷看著一眾傭人還在這里,宴敏遠居然敢直接說什么殺不殺的,給人留話柄,當即就一聲呵斥:“夠了!”
宴敏眼在看到宴國懷威嚴的目光后,只能不甘心地忍著疼閉了嘴。
宴國懷深吸了口氣,開口道:“宴九是你姐姐,她的母親是我的妻子,設靈堂……是應該的。”
隨后最后四個字有些言不由衷,但也足夠讓宴敏遠臉色“刷”地一下蒼白了下來。
他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那我媽呢?”
那他母親在這個家里算什么?
這么多年,她的存在都比不過一個瘋女人嗎?
就算沒有功勞,也至少有苦勞吧!
她可是為了這個男人生了兩個孩子啊。
可現在他的父親竟然當眾承認那個瘋子是他的妻子,把他的母親丟在一旁不聞不問,這怎么可以!
宴國懷看他那副備受打擊的樣子,只是面帶威嚴地道:“你母親半夜逃出去被車撞死,設靈堂那不是給別人笑話嗎?!你是怕自己不夠丟臉?”
宴敏遠被他這么一說,雖然心里很是不服,但也知道這事兒太丟人,只能憋了一口氣。
隨后宴國懷轉而就將目光轉向了宴九,“不過宴九,你母親這么多年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這樣大設靈堂,有誰會來吊唁?”
這話讓宴敏遠抬起了頭。
沒錯,蔣怡這個瘋子在s市都消失十多年了,誰還記得她,誰還會過來給她吊唁?!
這不是在鬧笑話嘛!
但宴九對此卻說:“我宴九的母親不用認識誰,只要有我,就可以。”
宴國懷當即一梗。
最終只能冷著一張臉上了樓。
而宴敏遠只覺得宴九這話太囂張,蔣怡是個瘋子,當時s市的人都心知肚明的很,還一度淪為笑柄,她的靈堂有誰會來吊唁,簡直笑話!
就算有她宴九又如何,誰都知道爸爸不喜歡這個女人,瘋了之后就把人關起來,然后把她母親捧上了位,如果他們來,那豈不是在打爸爸的臉?
當下,宴敏遠那怒火就消了下去。
他覺得這場吊唁到最后只會是一場笑話,所以就這樣抱著這樣的想法打算看戲。
卻沒想到當靈堂設好后,卻生生地打了他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