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神情嚴肅地問道:“都一點半了,原本說好的那些要批復的文件呢?”
那樣子和之前獨坐在落地窗前落寞的宴九截然不同。
原本正在門外焦急不已到想要給傅司打電話的馬志成一看到宴九從屋內走了出來,驚得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在……那個都在我這里!”
說著就匆匆忙忙地把一堆文件全都抱了起來。
宴九看著他那樣子,淡淡道:“送進來吧。”
“是,是……”
馬志成忙不迭地抱著那一堆文件走了進去,靜靜地等著宴九批復。
在此期間,他默默地觀察了許久。
結果被宴九一下子就發覺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馬志成忙不迭的搖頭,“沒……沒什么……”
宴九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道:“那不還趕緊把批復好的文件全都發下去?”
“哦哦哦,好,我馬上去,我馬上去。”
馬志成最后又看了一眼宴九好像真的沒什么問題后,這才松了口氣,安心地抱著那一堆文件走了出去。
但他不知道,當那扇門一關上,宴九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清冷。
當天下午她正常的出席了中層的會議,將工作井井有條的完成,臉上不見絲毫的其他異常的神色。
她在那群員工眼里的依舊是那個負責任的好副總。
一切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她沒問題,不代表宴國懷沒有問題。
等到晚上宴九下班回到了老宅,他就命管家把人喊到后花園去。
宴九對于宴國懷這突然的舉動禁不住挑起了眉梢,但還是依言去了后花園。
夏季的傍晚,天邊的火燒云通紅一片,帶著瑰麗的顏色,那金色的光線傾灑在整個花園里,為此鋪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順著回廊走到小花園內,就看見宴國懷正坐在那里望著天邊的云彩,石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
宴九沒有放輕腳步,那高跟鞋踩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宴國懷頓時轉過頭來,說道:“過來坐,剛泡的茶,嘗嘗看。”
他主動把其中一杯溫熱的茶水端給了宴九。
這舉動可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從她記憶以來,宴國懷可從來沒有主動讓她喝口茶水這種事情。
看來是那一張dna檢測讓他改變了之前的態度。
宴九接過茶水輕抿了一口。
隨后氣氛莫名的陷入了尷尬。
向來都是針鋒對麥芒的父女兩個人,哦,不對,可能連父女都不一定的兩個人今天沉默異常。
不過很快宴國懷還是主動打破了這一份沉默。
“我聽說庫恩又想要貨了?”他說。
宴九點頭,將茶杯放在了桌上,回答道:“是啊,他上次遭到了襲擊,所以急需貨。”
宴國懷沉吟了片刻,問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宴九神色淡淡,“我讓傅四去做了,去找更大的供應商。反正他跟在你身邊時間長,堂口那些事比我還熟悉。”
宴國懷沉沉地嗯了一聲,“和庫恩合作要注意,他脾氣暴,能不親自出馬最好。”
這話讓宴九不禁再次閃過一抹訝異。
宴國懷是在關心自己?
這可真是稀奇到了極點,但臉上卻很淡然,“好,我會注意。”
話題結束,兩個人又重新恢復了剛才的尷尬。
宴九正想著找個機會結束對話起身走人,不想就聽到宴國懷突然一句,“阿遠這段時間受傷太重,精神不太好,有些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頓時,宴九的動作一頓。
這話算是解釋還是安慰?
她心里頭思緒萬千,但臉上卻滴水不漏地微微一笑,“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宴國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說了句:“那就好。”
就此放人離去。
只是看著宴九離去時的背影,他的眼底深處卻帶著一份陰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