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才說把他送去庫恩那邊。
至于圖朗……
她是要殺的!
但在殺圖朗前,她必須要先殺宴敏遠!
因為這件事宴敏遠逃脫不了關系。
之前他就和圖朗狼狽為奸在了一起想要以此暗殺她,結果暗殺不成,所以就動蔣怡以此作為報復。
孫舒秀、蔣怡。
一命抵一命。
宴九甚至都覺得那把匕首根本不是遺忘在那里,而是用來警告和提醒她的。
如果對方都做到這種地步,她還沒有什么反應,那豈不是太可笑了!
當下,已平安地從陽臺的窗口翻了進去的宴九正站在暗處的一角,渾身濕透的她如水鬼一般靜靜站在那里,看著屋內已經躺下休息的人。
漆黑的夜空上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瞬間照亮了整片天空。
也在那瞬息照出她平靜而又冰冷的神色,以及那眼底陰郁之下潛藏的點點暴戾和寒冽。
在這滂沱大雨和轟鳴的雷聲下,宴九摸向了腰間,然后一點點的抽出。
就見,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此在閃電的光亮中顯得異常森冷。
宴九反手握緊,薄薄的刀刃冰冷地貼在她的腕間,繼而慢慢推開陽臺上的窗戶,就往里面走去。
可就在踏進門的時候,突然背后有一道黑影掠過。
宴九雖然一直盯著床上,但也能敏銳捕捉到身后的一切,在感知到身后有異常后,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手就拿匕首刺。
傅司沒想到她居然拿著刀。
她來找宴敏遠……是來暗殺他的呢?
一個晃神,那森亮的光影就從他眼前飛快的掠過。
傅司本能的馬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低聲表明身份道:“是我。”
可問題是,宴九卻并沒有就此停手,她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極為狠厲的又是一刀劃了過去。
傅司堪堪往后一躲,匕首的刀刃距離他的喉間的分毫之距劃過,落了空。
差一點。
差一點,他的喉管就被那把匕首割斷了。
傅司皺眉,只覺得不太對勁。
明明他都已經表明身份了,為什么宴九還會繼續攻擊自己?
傅司不斷的往后退,避讓著她,但目光卻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漸漸地,他就發現宴九的狀態怎么好像哪里不對勁?
她的眼神空洞洞的,沒有聚焦,神情是冷到極致的寒意,而那些動作和反應似乎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當下,傅司心頭“咯噔”了一下。
她發病了!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發病?!
可是為什么呢?
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發病?
是什么東西觸發到了她?
傅司看她那凌厲的架勢,生怕會讓屋內的人察覺到,于是盡量往角落里躲。
可越往角落去,動作就越是受到限制。
眼看著最后實在沒地方可以躲,而且最該死的他聽到屋內有門鎖響動的聲音!
宴九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暴露!
于是,當下他一改之前的躲閃,主動攻擊了上去,想要就此速戰速決。
但宴九卻遇強則強,她在感受到對方的攻擊后,手上利落的挽了個刀花,一個回旋踢朝著傅司的脖頸以雷霆之勢擊去。
那凌厲的力量,讓傅司不由得心頭一驚,立刻用雙手去擋。
結果,那一腳的力量生生讓他退了一步。
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么宴九當時在船上能把那名海盜直接踹成那個樣子。
因為她腿部的力量實在出乎意料的強悍。
剛才那一腳,他如同真被踢中,應該整個頸椎都會被擊碎,當場死亡。
此時屋內門鎖“咔噠”一下被解開了。
傅司眉頭微擰,當即不再顧及自己的危險,在宴九越來越危險逼人的目光之下,他陡然一個用力,下一秒,竟放棄了退讓,而是主動上前,一把將宴九滿身的冰冷按在了自己的懷里。
宴九抬手,那尖銳的匕首在閃電的光照下閃爍著冰冷的鋒芒,緊接著反手就朝著他的后背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