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兩個人的對話就結束了。
傅司見屋里沒了聲音,就慢慢松開了宴九,貼著墻面挪了過去,就看見其中一個雙手環胸背對著陽臺坐在床邊,還有一個則坐在對面,不過正低頭玩兒著手機,沒有注意到陽臺上這邊的情況。
當下,傅司就悄無聲息地退到了角落里,對著宴九說道:“你也聽到了,這里面全是警報器,根本沒有辦法進去,快跟我離開。”
但宴九卻恍若未聞一般,緊緊盯著那扇門,就連手里那把刀都握得緊緊的。
傅司看她這樣,擔心她到時候沖進去,打算來個同歸于盡,只能小心地勸道:“你乖一點,聽我的話,先離開,等我把這里面的警報解除,你再動手好不好?”
宴九凌厲的氣息沒有絲毫的減弱。
傅司眼看著外頭雨勢不減,她這樣渾身濕透地站在這里吹冷風,心里焦急不已,當下只能壓著聲音道:“你放心,我既然保證了,就一定讓你親自動手。回去吧,好不好?你這樣會感冒的!你難道真想倒在這里嗎!”
冒著大雨走了兩個多小時,還這樣穿著濕衣服,如果不是顧及屋內有手下盯著,他真想上去搶了刀,把人打暈了帶走。
可看她那神情,傅司最終只能頭疼的在心里嘆了一聲,往屋內走去,打算解決了那兩個人,順了宴九的心。
只是他剛要走過去,身后的宴九及時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傅司步子一頓,就聽見宴九冷淡地一句,“走。”
就收起了刀刃,動作極快地從陽臺翻了出去。
傅司看她居然這么好說話,反倒有些始料不及,但她既然能有這樣的決定,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他實在是擔心宴九這樣長時間的淋雨,又發病,到時候會什么事。
至于宴敏遠,人躺在那里,什么時候動手都可以。
他這條命怎么比得上宴九的命。
她必須要全身而退才可以。
傅司當下也很快翻出了陽臺,跟了上去,就怕她在攀爬中會出什么問題。
不過還好,宴九即使發了病,還是穩穩當當沒有任何問題的重新翻進了安全通道所在的窗口。
看得出來在部隊里她的攀爬成績應該很好。
否則,一般人在沒有繩索的保護下,是不敢輕易的在如此惡劣的天氣里嘗試。
傅司緊跟其后地也翻了進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又重新下了樓,無聲無息地再次翻過了圍墻,離開了醫院。
就好像從來不曾來過一般。
等到離開醫院有一段距離后,傅司上前對她說道:“找個地方先躲一躲雨,我讓人過來開車接我們。”
宴九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以及這天地間白茫茫大雨,一言不發地轉身躲在了一處破小的屋檐下。
傅司看她渾身濕透的樣子,擔心她會著涼,就快步跑到了街角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里,問人借了電話,然后又轉賬付了錢,買了傘還有大的浴巾,以及一杯熱豆漿和吃的東西,匆匆趕了回去。
遠遠的,就看見她渾身都淌著雨水的站在那里,而那張小臉滿是冷戾之色,渾身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看得出來,今晚的暗殺沒有成功,讓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傅司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把袋子里的東西遞給了她,“便利店沒有衣服,暫時湊合下,把干毛巾貼身圍著,再吃點東西,免得著涼。”
宴九抬頭,目光一片陰郁地看著他。
她無聲的沉默中帶著生人勿擾的氣息。
兩人一時間帶著僵持的意味。
傅司當下也不再浪費時間,將毛巾披在她的身上,接著替她一手撐著傘,一手將豆漿遞了過去。
那堅持的意味讓宴九的神情越發陰鷙,接著就聽到她說:“滾遠一點。”
傅司知道她不痛快自己跟蹤她的事,解釋道:“我只是擔心你。”
卻不想這句話激到了宴九,她伸手就一巴掌打掉了傅司手里那杯熱豆漿,語氣冷冷地道:“我用不著你來擔心,這不管你的事。”
隨后又猛地把毛巾從身上扯了下來,摔在了傅司的身上,轉身往雨中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