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在浴室里洗澡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白大褂上被宴敏遠的血給濺到了。
白色的布料上那星星點點的殷紅刺激著宴九的眼球。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宴敏遠害怕驚恐到極點的眼神,以及那血線飛濺而出所帶來的淡淡血腥氣息,讓她的心底深處慢慢有什么東西滋生。
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她把衣服用力甩到了一旁,大步走進了淋浴室內,打開了冷水,冰冷的水澆在她的身上,雖然是夏季,可畢竟已經是半夜三更,那溫度讓她打了個激靈。
不過也多虧那冷水,讓她心底的怪異感就此散去。
匆匆洗個澡之后,宴九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就走了出去。
傅司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正用手機接收文件。
一看到她就這么出來,馬上拿出了吹風機,讓她坐到床邊,給她吹頭發。
宴九接過吹風機,“我自己來就好。”
傅司看了看她,最后沉默地把東西遞給了她。
一時間屋內就聽到吹風機“嗡嗡嗡”地聲音。
只是沒一會兒,吹風機的聲音里就夾雜了一點嘈雜地聲音。
宴九還以為是吹風機壞了,關上后,才聽到是門外傳來細微的對話聲。
“好像是你的人鬧事。”宴九說。
傅司皺了下眉頭,“我去看看。”
說著就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才剛一開門,就聽到清晰的對話從走廊盡頭傳來。
越往外走,那對話就越清晰。
“我說了,我們這里沒人進出。”
“這不可能,整棟樓我們全都搜遍了,就剩下你們這一層。”
“我說了,我們這里沒有什么可疑人進出,請不要打擾副總休息。”
“你放屁!這整棟樓都黑了,你們怎么能確定那十分鐘里沒有人進出這里,快點讓開,放我們進去!你這樣,我有理由懷疑你和那人是一伙兒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副總在休息,你這樣貿然進去,我怎么交代!還是說,你打算用你的腦袋去交代?!”
“你……”對方一噎,但想了下,宴總可比副總大多了,于是道:“我不管,我要是今天搜不到人,我這顆腦袋遲早是要交代的!反正怎么都要交代,我也豁出去了!”
說完就打算硬闖進去。
“你干什么!你豁出去想死我不攔,但你別想拉著我一起,趕緊走!”
“讓開。”
“不讓!”
“讓開!”
眼看著爭執要演變成動手,終于傅司出現了。
他沉冷的強大氣場讓正在爭執的兩名手下齊齊閉了嘴。
“副總正在休息。”
就這么不帶感情的六個字,硬是讓人聽出了一股肅殺之氣。
眾人的心齊齊一顫。
原本想要硬闖的人在傅司那氣場的壓制下,不得已地道:“傅助理,我們也沒有辦法,宴總突然遭到暗殺,我們必須得把人揪出來。”
傅司面無表情地對自己的手下說:“加派人手去醫院其他地方搜。”
那一副打發人的樣子讓對方很是屈辱。
可又知道這位傅助理不能惹,本來沒做副總男朋友之前,在堂口那群人私底下都要尊他一聲傅哥,現在他是副總的男朋友,那身份更是不能同日而語了。
他只能道:“不是的,人手我們夠,就是……副總這一層還沒有搜。”但隨后又怕自己說錯話,立刻補充道:“當然了,我不是說副總有問題,我們只是想在這里搜一下,萬一那人趁亂躲到你們這里來了,這對宴副總也是一種潛在的危險。”
“有我在,沒人能傷她。”
傅司丟下這句話后,就轉身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