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看了太久的病歷報告,整個腦子都快被那些東西給弄得暈了,一副頭疼到不行的樣子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
“我真是想明白,如果是集體食物中毒,或者是集體水土不服,那倒還說得過去,可現在癌癥、腫瘤,就很奇怪了。明明每年都有體檢,體檢報告上也表明他們完全沒有問題,怎么就這么突然病發了呢?而且還是十六個人齊齊病發。”
站在辦公桌前的傅司翻看下那些文件,神情也慢慢凝重了起來,“船長和副手沒有問題。”
“是啊,就只有船長和副手沒問題,可就其他十六個人出了問題!煩死了。”宴九一臉的想不通。
傅司看她這樣煩躁,便把事情攬了過來,“這件事我來查。”
然而,老天爺似乎并不打算放過宴九。
傅司剛說完,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叩叩叩——”
宴九還沒等開口說進來,門外的林曉陽就神色匆忙地闖了進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宴總,那些員工的家屬在財務室等了一下午等不到錢,就在財務室鬧起來了。”
宴九皺眉,“你沒有讓他們先回去嗎?”
林曉陽啊了一聲,“要讓他們回去嗎?我聽董事長秘書說,這些大病報銷都是實報實銷,往年報上去董事長都是直接簽字發錢的,然后上次也看你很痛快的簽字了,所以……”
宴九嘆息地揉著額角,說道:“你讓他們先回去等幾天,就說這份東西需要走一下流程。”
“好的。”
林曉陽看她那副樣子,也不敢多說什么,便點頭重新退了出去。
傅司看她那頭痛的樣子,寬慰道:“別想太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啊,還有點工作沒做完,你坐旁邊等會兒吧。”
宴九說著就先把下午堆積的文件全都處理了。
可才剛處理了幾份,辦公室門的突然被推開了。
只見財務部的一個小助理沖進來,滿是驚慌失措地道:“宴總,不好了!林助理被打傷了,血流了好多,可嚇人了!”
宴九神色猛地一變,立刻站了起來,“在哪兒?”
“在財務室,那些人說我們拖欠,不肯給,找借口,然后就把林助理給按在地上打。”
那小助理說到最后聲音都染上了哭腔,顯然是被嚇到了。
“該死!”
宴九冷著一張臉起身,快步朝著樓下一路而去。
身后傅司怕她沖動,也趕緊跟了上去。
電梯才剛到財務室樓層面,都沒踏進去,就聽到財務室里傳來了那些女人們的尖銳的嗓門。
“你們這個沒良心的企業,我兒子為了給你們工作都生癌了,你們居然找借口拖延,打發我們走!我打死你,打死你!”
“你們這群資本吸血鬼!電視里說得那么好聽,虧我還信了,結果沒想到還不是一個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惡魔!”
“我老公要是病死了,我絕對不放過你們!”
門外,一群人不進去幫忙,都站在外面看好戲。
只有幾個男人進去阻止。
可惜那幾個女人仗著自己是女的,什么都喊得出來,但凡誰上去就喊非禮,弄得一群人只能在旁邊勸著。
就在這時,聽到一道幽冷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好看嗎?”
那些扒著門縫看的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一看到宴九正站在他們的身后,嚇得魂兒都快沒了,畏懼地連連鞠躬,然后一群人作鳥獸散地全都溜回了自己的工位上干起了活。
只是有幾個人不死心地還想伸長地腦袋往走廊盡頭的財務室看去。
結果被傅司一記冷冽的眼神給嚇得齊齊縮了回去,恨不能將腦袋給埋起來。
而此時宴九從門外走了進去。
剛踏進去,就看見馬志成把林曉陽牢牢困在身下,護著她,情況不明。
但馬志成臉上被撓花了,衣服的袖子也被扯成了無袖,看上去狼狽不堪到了極點,也差不多能想象到剩下的林曉陽該是如何的糟糕了。
馬志成一看到宴九后,連忙喊道:“宴總!林曉陽被他們給用茶杯砸破了腦袋,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那幾個女人聽到他喊宴總,立刻轉了目標。
馬志成這才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離開,身下林曉陽的情況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