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女就這樣一前一后的就上了樓。
不知道宴九是有意無意,她在二樓的時候腳下的力道重了幾分。
結果在拐角處就毫無意外地聽到了二樓走廊里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
宴九當下就停下了腳步,問:“什么聲音?”
宴國懷被她這么一說也只能停了下來,但臉上很是不耐煩,“哪有聲音。”
他對于宴九這樣一驚一乍非常的不悅。
然后下一秒就聽到宴九說:“有啊,好像是宴敏遠的房間里傳來的,爸爸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話太像試探了。
又有了之前電話的影響,瞬間宴國懷威嚴的目光就此沉了下來,極有力度地落在宴九的身上。
“他人都不在,怎么可能有聲音,不要在胡說八道了。”
宴九看著那條走廊,再次道:“可是我感覺好像真的有聲音,爸爸說不定他……”
她的話還未完,就聽宴國懷說:“就算他真的在,我也不會去看他的。”
宴九笑了笑,靠在拐角的墻邊,懶散地問:“那爸爸你打算什么時候把宴敏遠接回來?”
宴國懷眼神冷冷,“一個廢物,接回來干什么?惹我生氣嗎?”
宴九漫不經心地說:“這也不一定吧,公司現在就我一個人撐著其實也挺吃力的,我想著還是讓他回來,總裁不行,副總也沒問題啊,反正副總的位置也空著。”
她那話里的意味深長讓在風浪里闖了那么多年的宴國懷難得有了緊張感,于是斷然道:“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讓他這種蠢貨再進宴氏。”
“爸,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的。”宴九還在勸說。
可她的勸說對宴國懷來說根本就是不懷好意,所以他的態度越發的冷酷和無情,“他太讓我失望了,以后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這個名字了。”
說著就大步往樓上走去,
“好,我明白了。”
宴九應下后,微微偏頭朝著走廊盡頭的那扇禁閉的門看去。
之前還有的細微聲音這會兒已經徹底消失了。
她站在拐角處,嘴角輕輕勾了一個笑,眼底深處藏著陰郁的寒。
隨后就上了樓。
那天整整一天,宴九都陪著宴國懷下棋。
宴九的棋是老頭教的。
老頭在部隊那是出了名的臭棋簍子,隊伍里從菜鳥小兵到主任,就沒人愿意陪他下,偏偏他又喜歡下棋。
于是最后一致把她給推了出來。
說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自家老父親自家兒子解決。
沒辦法,她就只能去學。
她學東西很快,從一開始的輸到贏老頭,不出三局。
因為老頭的棋路太容易摸清了。
但是下著下著就沒意思了,因為她總是贏,而老頭呢又不甘心,下久了就開始耍賴。
有好幾次他還偷偷地藏棋。
宴九每次都能發現,開始還會制止,老頭被拆穿不樂意了啊,就鬧,后來被鬧得頭疼了,宴九也就索性當睜眼瞎。
反正無論怎么下他還是輸。
最后老頭下不過自己,就怒了,說她不孝順,故意和他對著干,各種不高興全都擺在臉上。
于是為了哄老頭高興,她開始學會如何輸。
人家下棋都是贏難、輸簡單。
到她這里就成了輸難,贏簡單。
因為實在是老頭的棋太爛了,一不小心就能贏。
所以她就開始認真的學如何輸棋。
反正折騰了好幾天,總算次次都輸給他了。
小老頭的脾氣也就好了,每天都美滋滋的很,還逢人就說他不是臭手了,臭手這毛病遺傳給她了。
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帶著同情而又敬佩的目光看她。
但她本人卻挺高興的,下棋對她輸贏壓根就無所謂,老頭開心最重要。
宴九看著桌上的棋,回憶著老頭雙手負背時樂呵的樣子,不想這個時候突然書房的門被打開了,就見管家神色匆忙地沖了進來,脫口就喊:“董事長!不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