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了速度一路朝著墓園的方向而去。
蔣怡的墓她當時選了一個最好的風水地,更是一次性交付了二十年的錢,她的墓地有專人看管,24輪流制的,那些人會定期除草整理,特別是夏季,雨水旺季,處理的就特別的頻繁。
所以當她九點半出現在這里的時候,工作人員在驚訝過后就立刻恭敬的把她給開了門,把人送了進去。
宴九從來沒有在晚上來過墓地。
之前下葬的時候她雖然看這里草坪修整的漂亮,環境不錯,但還是覺得這價格貴得離譜。
但當她晚上過來后她才明白貴在哪里了。
這大晚上,墓地周圍地燈全都亮起,還有低低的梵唱,這冷不丁的一走進去,要不是音樂不適合,這活脫脫的就是個求婚的場地啊。
怪不得錢要那么多,原來大晚上的還開著地燈。
這可不得貴得嚇人!
燒錢啊這是!
給一個死人弄成這樣,那人難不成還能從棺材里跑出來給個五星好評?
真是奢侈浪費!
被震驚到的宴九直到站定在蔣怡的墓碑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情就徹底沒了。
看著那孤零零的一座墓。
這是個單人墓。
是宴九要求的。
因為她知道宴國懷不愿意和她將來葬在一起,而宴九也不愿意蔣怡到死都不能擺脫掉這個人,所以就給她買了一個單人墓。
上面寫著蔣怡之墓。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不僅沒有宴國懷的名字,也沒有作為女兒宴九的名字。
當時她只是既然蔣怡不愿意認她,那她就不寫了,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了的,何必強求。
該還的都還了。
兩清了。
而現如今看來,幸好沒有寫。
蔣怡這一生是被她給拖累了。
她的出生毀掉了這個女人的一輩子。
根本不是這短短的二十年就可以清算的。
她真希望,這個女人下輩子能不要再愛的這么熱烈而又癡狂了。
宴九就這樣站在蔣怡的墓碑前,一言不發。
她冷漠的眼底的藏著晶瑩的光。
媽,對不起。
對不起,連累了你一輩子。
對不起,那樣的對待了你。
對不起,沒有再對你好一些。
以后或許我都不會來了。
當然,你大概也不喜歡我來。
至于那個你愛的男人,你也不要再盼了,他不會來了。
他永遠、永遠都不會來了。
你把我、把他都忘了,下輩子請多愛自己一點,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重要了。
宴九看著墓碑上那張蔣怡的照片,神色凝重。
那天晚上,她站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久到守墓的人在凌晨的時候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看見宴九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深夜的露水沾濕了她的肩頭,看上去有些狼狽。
但她的背脊還是筆直硬挺的很。
當時守墓的人對于這個半夜三更多來,又站了一夜的小姑娘很是奇怪。
直覺告訴他,這里面一定又什么糾葛,他也不敢上前打擾,心想著等到了早上,去買早餐的時候給人小姑娘多帶一點吃食,免得低血糖暈了。
然而,等到天亮,他起床洗漱完出門時,再看那墓碑前的人早已不見了。
而那個墓碑前,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一切了卻無痕。
唯一能記得的就是昨晚上那站得筆挺的背影。
那小小的身影卻如青松般筆直的站在那里。
真好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