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宴九立刻恭敬地點了下頭,替她主動開了門。
宴九站在門口,看著那陰暗的屋子。
那是她的噩夢的開始。
也是蔣怡的噩夢的開始。
更是宴國懷報應的開始和人生的終點。
她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小樓里一年四季里透著不見天日的陰仄。
空氣的不流通,屋子里永遠散發著一股味道。
而現在這股味道更重。
想來是有傅司的特意的叮囑和照顧,沒人去替宴國懷整理收拾吧。
宴九一路走了上去。
在拐角處就聽到屋內傳來低而痛苦的呻吟聲。
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就看見宴國懷被綁在床上,旁邊的男人正粗魯地把鼻管從他的鼻子里捅進去,他難受的掙扎著,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屋內的人在看到宴九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馬上站直了身體,喊了一聲:“大小姐。”
這一句話讓躺在床上的宴國懷也隨之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宴九。
眼神里是陰沉刻骨的怒。
宴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便坐在了旁邊,對那人吩咐道:“沒事,你弄吧。”
“是。”
那人得到了宴九的吩咐立刻就重新開始插起了鼻管。
異物從鼻子里一點點的推進的難受和不舒服讓宴國懷再次皺起了眉頭,可視線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宴九,那神情恨不能把她給活剝了一樣。宴九雙腿交疊地坐在那里,冷眼旁觀地看著,“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媽每次搶救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流程。夫妻一場,你怎么著也得感受一下。”
宴國懷聽著她的話,咬牙切齒地道:“宴九,你敢……你敢這樣對我,會……會遭報應的……”
宴九輕笑了一聲,“我親愛的爸爸,是您抗議不吃飯,我沒辦法,才用鼻管的,我這么愛護您,你怎么能說是遭報應?這樣太傷我心了吧?”
她的回答讓宴國懷勃然大怒,可就在那一瞬,鼻管猛地一個用力,他整個人難受的渾身都哆嗦了起來,“你……你……”
宴九看著流食慢慢地打了進去,淺笑著提醒道:“你還是少說話,多吃點,畢竟是最后一餐了。”
這句話讓宴國懷猙獰的神情一頓,他睜開眼睛看著宴九,嘴角竟揚起了一抹弧度,低低地感嘆,“你終于……終于要動手了啊……”
那樣子像是終于要解脫了一般。
而那名手下卻動作微微一顫,覺得豪門辛秘的事他還是不要隨便亂聽比較好,免得到時候給宴國懷陪葬。
所以急急地收了場,直接一把將鼻管拔了出來,接著就帶著那些器具就盡早的離開了那間屋子。
甚至離開時還體貼的把門也一并關了起來。
只留下他們父女兩個人。
屋內重新再次安靜了下來。
宴九調整了下坐姿,神情冷漠而又懶散,“我想了想,畢竟父女一場,做事也不能做的太絕不是?親自給自己帶了一頂二十年的綠帽子,隨后情人兒子又都被我弄死了,宴氏也破產了,你宴國懷也算是被我折騰了個家破人亡的結局,也夠了。”
沒了鼻管,宴國懷整個人終于緩了過來,他沒有在意宴九話里那些諷刺,只是冷笑地道:“看來你也沒那么大的本事,我……還以為你真能擺脫庫恩呢……”
宴九無所謂地道:“我為什么要擺脫他?我回來,就是要宴氏倒閉,要你宴國懷家破人亡的,我巴不得庫恩能把公司給弄得七零八碎。”
宴國懷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哼笑道:“我知道你恨我……想報復我……可你這樣又得到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得到……到頭來你一無所有,身無分文……而且再也也回不去了……”
“誰告訴你我回不去了?”宴九悠悠地傳來了這么一句。
宴國懷得意地笑容有那么一瞬的僵,但隨后不屑道:“你想回去?你把你的領導都給殺了,你背負著一條人命,還想……想怎么回去?”
“又是誰告訴你他死了?”宴九笑著問。
宴國懷不由得緊盯著宴九,愣了足足半分鐘,不可置信地道:“你騙我?你……你竟然敢騙我?!”可馬上他又不信的道:“不,不對,他一定死了,他明明掉下江了……不可能活著……”
宴九坦然地點頭,“是啊,他掉下江了,可惜架不住我早有準備,安排人打撈啊。”
這下,宴國懷輕蔑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大的憤怒,“你……你……”
“宴國懷,你玩兒我,我玩兒你,咱兩互相玩兒唄,看誰玩兒死誰。”
宴九冰冷一笑地看著床上因為暴怒而想要掙扎起身的宴國懷。
他憤怒的神色看上去格外的扭曲,他艱難地仰起頭,一個字一個字地道:“你果然和你爸一樣……都該死,該死!!!”
宴九隨著他的這句話,臉上的冷笑慢慢收斂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