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里如淬了毒一般。
不過很快那神情就陰轉多云,甚至還勾起了一個笑。
只是那笑太冷、太陰狠。
不急,咱們慢慢來,進了這里,生死可就由不得她了。
裴兆最后又看了一眼宴九,然后就此轉身離去。
這一幕落在了裴泠之的眼里,他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他隨后轉身對歐飛說道:“去把人帶過來。”
“哦,好。”
歐飛連忙走了過去,對剛解散的宴九冷冷喊道:“喂,少爺讓你過去。”
宴九順勢朝著遠處的裴泠之看去。
“干嘛,怕我騙你啊!”歐飛看她像是不相信自己,那張小臉更加陰沉了下來。
宴九沒說話,而是快步走到了裴泠之的面前問道:“什么事?”
“走吧。”裴泠之起身對她說道。
宴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迷茫地問:“去哪兒?”
裴泠之笑著睨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獎勵嗎?”
宴九想了下,大概隱約知道所謂的獎勵是什么了,便沒有再廢話地跟著他一起往場外走去。
身后還拖著一個小屁孩歐飛。
兩個人并肩往外走去的時候,裴泠之主動和她閑聊了起來。
“我以為你挖我手下眼珠子不過是說說而已,不過從剛才看的時候發現,你好像真的有那個本事。”
宴九聳了聳肩,“不知道,我一失憶的人說話做事全靠本能,你要真好奇,不如讓你的手下來和我試一試。”
她現在是真的很想找個人來練練手。
因為她總認為自己的能力好像并不僅限于躲避和那一拳頭上。
一定還有其他沒有被她發現。
對此裴泠之卻笑著道:“別了,我好不容易才留下那么幾個人,被你挖了眼珠子,我還怎么用?”
宴九揚眉,“找新人啊,反正那群人你也不信任。”
這話讓裴泠之立刻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隨著他沉默的目光,宴九立即就道:“這是你自己漏出馬腳的,和我無關。”
裴泠之挑眉,微勾起的笑容里帶著幾分薄涼,“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不懂?”
“那下次改進。”
“好。”
兩個人就這么一路走到了一棟房子前。
裴泠之把人帶了進去,坐在那里的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是個外國人,說的話宴九完全聽不懂。
怪不得裴泠之要親自帶她來。
如果她自己來,可能就真的是白來一趟了。
看著他們兩個人一個指著自己,一個看著自己的交流幾句后,那位醫生就拿出了醫療箱,走到宴九的面前,示意她坐下來。
還是一樣的流程,差不多的手法,先把繃帶解開,然后重新上藥、再重新綁繃帶。
不過這位醫生就是動作比較地慢。
在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后,還在擦藥那一步。
旁邊的裴泠之似乎也等得有些無趣了。
宴九正想開口讓他先走好了,不想這時候他卻冷不丁開口問:“你想叫什么名字?”
坐在那里的宴九愣了愣,這是沒話找話?
不過名字……好像也挺重要的。
“沒什么特別喜歡的,就隨便叫一個吧。”宴九想了下,腦海中不免想到了那個和自己莫名有些緣分的九號,立刻就提議道:“阿九,叫阿九可以嗎?”
裴泠之沒想到她會這樣隨意,但最后也沒有否決掉,畢竟這是她的自由。
在又等了十分鐘后,繃帶總算是重新綁好了。
裴泠之隨后就對歐飛說道:“把人送回去。”
“是。”
歐飛應了一聲后就轉身往外走去。
宴九拿著新配的藥品跟在了他的身后。
兩個人一前一后完全沒有任何的交流。
直到快要把人送到門口,宴九正想說些什么好回去,沒想到小屁孩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一開口就是:“你小心點。”
宴九:“?”
她好像沒得罪這人吧?
第一句話就警告,是不是過分了,小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