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那群跑得已經累到快要死掉的人們在聽到那一聲槍響過后,全都直接震住了。
看著那個胸口中槍而倒地的男生,他似乎沒有死絕,嘴里還在不斷吐出血來。
如果搶救一下的話,應該……
然而他們的設想還沒設想完,就聽到那個開槍的人冷笑地一句:“把人丟進海里,正好給那些家伙們吃個早餐。”
“那它們今天真是有口福了,一大早就有好吃的。”
“這男人估計能夠他們一頓吧?”
那三個人自顧自地說完后,另外一個人就上前抓起了地上那個人的腳,拖著就往海里走去。
直到把人拖到了海水沒過齊腰的地方就放手,重新走了回來。
因為那些海浪會把這個人卷入大海里。
所以他們口中那個“它們”,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應該就是海里的魚吧?
而早餐,應該也就是這個男人吧?
眾人們看著那個活生生的人就此消失在了他們的眼里,成了這片海域里魚類的早餐,心里不免一驚。
這就……又死了一個?
從第一次地選拔開始到現在兩天都沒到,二十七個人里已經死了十個了。
現在就剩下十七個人了。
就按照這樣的死法,估計不超過一個星期就得全部死光。
而且那男的應該是被活生生的溺死的吧?
在受了槍傷后,還被溺死,最后成了魚飼料,死、無、全、尸。
在人群里的宴九突然想到了,裴泠之的話:惡世,世界眾生無不被害,在這里連往生都是奢望。
連往生都是奢望。
她覺得,或許自己有那么領教到一點點關于這句話的含義。
不過直到她在這里呆了一年才發現,所謂的領教不過就是小菜一碟。
在這里,死亡是家常便飯,但是要怎么死,卻千奇百怪。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這里的人做不到的。
魚飼料?
那只是最初級的而已。
“看什么看!是不是也想當早餐啊!”
伴隨著那男人的一句暴呵,當下,所有人不敢在說累了。
一個個奮力的朝著前面跑去。
包括宴九也是。
整整六個小時,他們跑了整整六個小時。
哪怕到最后的時候,所有人都累得感覺和死就差半步之遙,腳下像是灌了沉重的鉛塊,嘴里已經充斥著血腥味,甚至有些人都跑得吐了出來,但沒有人敢停下來。
其中有兩個在期間實在不行了,慢跑了兩下,依舊有幾個人被踹得頭破血流。
等到好不容易休息了,他們想去醫務室治一下。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這里的醫生是不給他們治療的。
這讓所有人不免吃驚,并且看向了宴九。
因為昨天她昨天就去治療了。
“那她怎么行?”一名受傷的人立刻不服氣地問了起來。
那個身穿迷彩的男人冷笑了一聲,“人家有本事讓六少爺同意,你們有嗎?”
眾人頓時一噎。
看向宴九的神情都有些變了。
“還有,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臨時教官,別那么沒規矩,小心成為下一個魚飼料。”
教官……
這兩個字讓此時的宴九心底微微一動。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字讓她有著非常熟悉的感覺。
但為什么熟悉,她不知道。
一個罪犯,對教官兩個字那么熟悉,宴九怎么想怎么覺得可笑,當下就沒有再多想了。
因為容不得他們多想。
在跑了要命的六個小時后,所有人都以為結束了。
至少早上的部分應該結束了吧。
但事實告訴他們,不是。
他們被分發了一人一個饅頭后,就開始繼續訓練。
還是跑步。
枯燥、沒有任何技術含量,但是卻很要命的項目。
一連七天,跑到讓人麻木。
白天跑,晚上也跑,半夜還是跑。
這樣連續、不間斷的跑。
腿疼得連動一下都不行,整個人的精神幾近崩潰,但沒有任何的辦法,誰敢停下來,就當魚飼料。
有了前車之鑒后,那些人都不想成為第二個。
于是那一個月他們在水里跑,在岸上跑,負重跑,一句話就是和跑步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