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最嚴重的時候她發燒,整個人神智都不清了,但因為生存的信念,她硬挺著訓練,直到教官說結束,她整個人就直接躺在那里,連動都不能動,更別提什么吃飯了。
就這樣熬了三天,也餓了三天。
就在她熬到以為真的徹底熬不下去后,歐飛那小屁孩居然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地給她弄了個饅頭。
不夸張,那個饅頭在那一刻,真的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這就是為什么她后來總是一餓就要找饅頭吃的原因。
也是為什么她在自己情緒那么糟的情況下,對那個傲嬌別扭的小屁孩還有幾分耐心。
因為那小子,真的是她所有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微弱細光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獵島有沒有乖乖訓練。
那小屁孩可是立志要保護好那個沒心沒肺的裴泠之。
盡管她并不認為裴泠之會需要他的保護。
宴九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正往門外走去,結果剛跨出去,就聽到身后那名老板的聲音,“哦對了,小姑娘,咱們這里有條東街,你不要隨便亂跑過去。”
宴九腳下的步子一頓,不留痕跡地問:“為什么?”
老板很是諱莫如深地解釋了一句,“那里的人都很危險,也很混亂。”
“好的,我明白了。”
宴九眉眼彎彎地笑著又道了一聲謝,然后就出門去了。
她先找了個早餐店,點了當地的食物,吃了一頓。
不知道是自己太久與世隔絕了,還是這里的消費水準本身就比較低,吃完一頓,才花了六塊錢不到,但撐得她連中午那頓都不想吃了。
她背著包,在那個小鎮里走走停停,遇到什么都像是好奇寶寶似的流連于各個小攤和小店里。
看上去還真得像是一個來旅游的人。
第一天她就在那條小吃街上流連忘返。
第二天她去了那邊的溫泉里似模似樣的泡了大半天,又吃了點東西,看上去很是愜意。
第三天她去了溫泉后面的山上美名曰爬山,但這么個小土坡,哪來的爬山這一說,對于她來說多走幾步路的區別,但她也拍了很多景。
……
一連玩了好幾天,宴九每天早早的出門,晚上則每天很晚回客棧,看上去真的像是玩瘋了似的。
好幾次那個客棧老板看到了都不免好心地提醒,“太晚啦,要早點才行啊,大晚上的小姑娘家家一個人,不安全。”
“是嗎?我看小鎮里的人都挺好的,所以就沒有多想,而且這里的東西便宜又好吃,小吃街不關,我都不想回來呢。”
宴九這一番話可謂是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很,那老板當下就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咱們這兒去年還做過一次美食節呢,東西那是真的好吃。”
可憐的老板被宴九這么糊弄完后,接下來的日子宴九回來的就越來越晚,那好心的老板一直替她守著門。
誰讓這小姑娘是個吃貨呢。
看上去人高高瘦瘦的,結果那么能吃。
其中一次他親眼看見那小姑娘手里拿了好幾個一次性的碗,里面插著各種小吃。
而且好幾樣的量都特別的大。
但他不知道的事,宴九不過是做做表面文章而已,她只是把這個形象加深罷了,等上了樓之后,那些東西就會被她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里,第二天一早就放在包里,一同帶出去偷偷丟掉。
在連續了七天后,她的晚歸變得越來越堂堂正正了起來。
就連老板都不再管她了,每次一晚歸,就自動默認她又去小吃街里買好吃的去了。
但在第九天的時候她趁著夜幕降臨,繞過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前往東街。
她的情報里顯示,許賀會在東街停留一個月。
所以,她的時間也是一個月。
不過她的一個月里可包含了歸期的。
如果在最后一天殺了人,沒及時回去取下來,一樣是要死的。
這樣算來,她的時間還是很緊湊的。
為此,她拉了拉帽檐,朝著東街的方向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