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
許賀那張臉色分明是憋著火的。
那手下也知道自己這是摸了一把老虎須,所以戰戰兢兢地將手機遞了過去,連頭都沒敢抬起來。
“什么事?”許賀嚼著火氣,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廢話,果斷道:“把那個女人丟出去。”
“為什么?”許賀神情一頓,有些奇怪地問。
“不想死,就把人丟出去。”
許賀這下神情立刻就變了,原本還帶著火氣的臉色慢慢冷靜了下來,“什么意思?”
但對方只說了一句,“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意外。”
這讓許許賀不由自主地朝著自己房門口看了一眼,然后壓低了聲音,問:“不是,你是說這女人是……派過來暗殺我的?”
“不知道,我不喜歡意外,你……”
話都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突然沒聲音了。
許賀聽了半截話,莫名其妙的很,忍不住出聲問:“你什么?喂?喂喂?喂喂喂……”
他在走廊里喂喂了大半天,后來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才知道手機自動關機了。
許賀當下反身一腳踹向了那個手下的腿上,“靠,你他媽的手機沒電了!”
那手下措手不及之下挨了一腳,也不管疼了,抖抖索索地回答:“我……我不知道……”
“媽的,煩死了!”許賀心情不爽地抓了下頭發,朝著自己房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猶豫了幾秒后,還是下令道:“去,把人給我丟出去。”
“啊?”那手下一愣。
“啊個屁啊!趕緊啊!”說完,許賀就不耐煩得又踹了他一腳。
那手下一個踉蹌跌進了房間里。
就在他打算動手的時候,卻發現宴九那女人居然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這就有些尷尬了。
那個手下在看到后,遲疑地撓了撓頭。
但最后還是按照自家老板的意思企圖把人從床上拽起來。
外面的許賀等了大半天屋內都沒什么動靜,有些不耐了起來,皺著眉沖了起來,“讓你辦事,你他媽在干什么!”
那手下苦著臉,說:“她……睡著了……我叫不醒她。”
他本來是想把人抱出去的,但問題是這個醉酒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睡相極差,還喜歡動手,他根本沒有辦法下手,只能想辦法把人先拖出去再說。
許賀聽了不禁有些驚訝,“睡著了?”
“是的。”
許賀看了一眼,發現那女人還真的睡過去了。
就這么一個醉到才躺在床上沒十幾分鐘就睡著的女人,會是來暗殺他的?
他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有哪個殺手會在目標人物的床上睡得這么無知無覺的?
而且……
宴九因為剛才被那手下往床下拖,衣服下擺被卷到了腹部,那白皙的肌膚在屋內的壁燈下鍍了一層淡淡的細膩柔和的珠光。
看得人心猿意馬。
本就燒著火的許賀看到這一幕,再加上她睡得那么沉的樣子,一副隨便擺弄的樣子,想了想,覺得那家伙不過是怕出意外而已,也沒什么證據,最后還是沒忍住,“算了算了,人留下,你給我滾出去!”
那手下不太懂為什么許賀突然改變心意,但既然他都這么說了,自己自然要聽的。
當下他就忙不迭地往外走去。
在臨關門的時候,許賀又想到剛才被幾次三番打擾的事情,壓著聲音低吼:“滾遠點,別他媽再來打擾我了!”
“是是是……”
那手下一個勁兒地點頭,然后貼心地替他關上了門。
等到門關上,屋內重新歸于安靜。
許賀看著床上的人,一點點地走了過去,看她睡得香甜地很,完全沒有絲毫的防備,他頓時不屑地嗤了一聲,“睡著了,還殺個屁啊,那家伙真是老鼠膽。”
說完,他就猛地跳到了床上,俯身朝床上的人壓過了過去。
只不過,手正抓著她的衣擺打算掀開的那一瞬間,突然一只手壓住了他的手腕。
許賀原本還急切的心隨著那一個動作,如同被人按著腦袋往冰水里扎去,那些心思全都澆滅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躺在身下的人。
就見那個應該睡著的女人這會兒笑瞇瞇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你裝睡?”許賀驚訝地瞪大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