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燈光透亮。
傅司看著眼前這個一言不發的人,最終朝著她走去。
“或者,你再說一句話給我聽。”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是嚴肅認真。
但宴九總覺得這個男人實在太奇怪了。
她皺眉,手里的匕首緊緊地握緊在了手中,問:“你有病?”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站在對面的男人繃緊冷肅的神情突然松了下來,似乎是確認了什么,在燈光下他漆黑深邃的目光里帶著復雜而又驚喜的情緒,點頭,“對,相思病。”
說著,就大步朝著宴九走去。
宴九看他的動作,立刻警覺的握緊了匕首,果斷出手。
本想過去張開手去擁抱宴九的傅司在這一措手不及下,沒有扣起來的西裝被馬上劃破了。
傅司不得不站定,看著自己的外套,眉頭擰緊。
“阿九。”
宴九眼神冷厲地道:“你認錯人了。”
傅司不帶感情的黑眸里此時情緒波動,聲音透著嘶啞,“不可能。”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假面下的那張臉,也不清楚為什么她沒有在監獄里服刑,而是出現在這里,但是這個聲音他不可能認錯的。
是她,一定是她!
不會錯的!
他不可能連自己的小姑娘的聲音都分辨不出來!
那個聲音他日思夜想了整整十一個月。
是他唯一想要盡早回去的信念。
他不可能聽錯的。
但面對傅司的說法,宴九卻還是一口咬定道:“我說了,你認錯人了!”
那冰冷而又戒備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變化。
傅司看著她這番動作,以及那漠然的目光,覺得她似乎不是像是在演戲,而是真的反應。
可是……為什么呢?
她為什么對自己會是這樣的呢?
難道她身上帶著秘密任務?所以才會改頭換面,借著服刑的理由去私下執行,以此將功贖罪?
但很快這個答案就被他否定了。
不為其他,只因為那雙眼睛里全然沒了以前看向他時那狡黠、靈動的飛揚神采,而是剩下陌生和冷銳,以及淡淡的殺意在眸間縈繞和翻涌。
在那瞬間,他不得不開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想念自己的小姑娘,而認錯人了。
但隨后他就覺得不可能。
他之前抱著這個女孩子時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在幾番猶豫不定下,他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說道:“我和你做筆交易如何?”
宴九沒說話,沒答應,但也沒有拒絕。
“你把臉洗了,讓我徹底確認了,我把許賀交給你。”
傅司這話讓宴九一愣。
她其實是沒想到這個男人能為了見自己的真面目,居然連合作人都能放棄。
這一旦放棄,損失的數額可是數以億來計算的。
他瘋了嗎?
傅司看她不說話,錯把她的怔愣當成了拒絕,只能說道:“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你完不成暗殺任務,回去也是要死的。”
宴九沒細想他為什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只是在聽到這話后第一反應是,他在威脅自己。
宴九當下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我可以選擇殺掉你,再去殺掉許賀。”
傅司眼眸被屋內的燈光照著一層淡淡的光,“許賀被我藏在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所以你不能殺我。”
那語氣像是吃定了她似的。
宴九本就被他幾次三番的攪和弄的心里頭不爽的很,現在居然還用這樣篤定的口吻說這種話。
當下她冷冷地笑了起來,“我不殺你,我可以折磨你,折磨到你開口為止。”
那笑容陰郁而又殘忍。
傅司看著那雙眼睛里像是注入了黑暗和鮮血般的妖冶,平靜地道:“那來吧。”
他坦然地站在那里,沒有再動半分。
宴九眼里的殺意頓時肆虐而起,一直緊握在手里的匕首又緊了緊,隨即迅猛而又凌厲的一刀朝著他肩膀處扎去。
只見傅司紋絲不動地站立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想要躲避的念頭。
手起刀落間,鮮血噴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