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個死女人聾了啊?我讓你趕緊滾遠點!”
裴兆看她這樣不退反進的樣子很是惱怒。
宴九瞥了他一眼。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歐飛看到她被泥糊住的手臂居然還在流血,不由得脫口道:“怎么傷的那么重?”但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設,就又補了一句,“你是豬嗎?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嗎?居然還能傷成這個鬼樣子!”
那別扭的嫌棄里透露著的卻是擔憂和關心。
宴九靠在椅背上,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你去踩個地雷試試看。”
歐飛:“?!?!?!”
踩雷?
她居然猜到地雷?
天,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完完整整活著回來,可真是夠厲害的。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歐飛在心里不得不小小承認,只是傷成這樣,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坐在長桌對面的裴兆他們兩個人那自如的對話,很是不爽地拍了下桌子,“喂,當我們不存在啊?”
居然還他媽聊上天了!
這女的真是囂張!
隨后的事實證明,宴九不僅囂張,而且還囂張得都快上天了,因為她真的把裴兆當不存在的,而是對歐飛說:“你去給我找……”
“哦,我去給你找醫生。”歐飛誤以為她是要說這個,下意識地應答下來,接著就往門外跑去,想要替宴九趕緊找個醫生過來治療。
被無視了個徹底而惱羞成怒的裴兆這下是真的徹底翻臉了,“裴泠之!你手下的人到底懂不懂規矩!別忘了,她現在連學員都不是,馬上就應該是個死人了!還給她治療?你到是挺會心疼你的手下的啊!怎么,就這么一個手下,所以各種網開一面,無視獵島規矩了嗎?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和大哥,或者是你眼里還有沒有爸爸?!”
他那氣勢洶洶的質問態度就好像下一秒裴泠之就應該以死謝罪才對。
宴九聽著他那些明顯就是找茬的話,只是對身旁的歐飛說道:“不用醫生,你去給我拿幾個饅頭就可以了。”
還沒走出去的歐飛就此愣在了原地,還以為自己耳朵不好使,“什么?”
“饅頭。”
在被她再三重復了一遍后,歐飛眼底的怔愣立刻轉變成了不可思議。
包括在場的另外三名少爺。
“我說,你這女人的腦子是不是被地雷給炸壞了?”歐飛問道。
都什么時候了,不要醫生要饅頭?
看不見自己的傷勢嗎?
眼睛瞎了嗎?
腦子被饅頭給塞住了嗎?
在一連串發自內心的自我質問后,緊接著就聽到宴九說:“我餓!”
瞬間歐飛就果斷道:“行,你等著。”
關于偷偷帶饅頭這套流程歐飛太熟悉了。
以至于他一聽到宴九說餓,就條件反射的就應下來,準備去廚房給她弄饅頭吃。
原本站在那里質問的裴兆聽到這話氣得當場拔出了手槍,“你們兩個他媽是不是找死呢!還吃饅頭?美得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么情況,吃再多也只是浪費糧食!”
這回,宴九終于像是賞賜一般地懟了回去,她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當個飽死鬼行不行?”
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么自己吃得再多都是浪費糧食,但她聽到那句馬上就是個死人了,所以順勢而為地回擊了過去。
即刻裴兆一噎,“……”
好像也可以。
宴九看他不再說話了,便對歐飛說道:“去給我拿。”
“哦。”
歐飛很快就拿了兩個熱乎乎的饅頭過來,甚至還貼心地拿了一塊濕毛巾給她擦手。
宴九擦干凈了手上的泥土,接過兩個饅頭就往嘴里塞。
雖說已經是初夏時節了,天也算不上太冷,不過一個月沒吃過面食的她,在咬下第一口的時候,真的感覺到了享受。
那種松軟香甜的口干,全是面粉的香氣。
“有那么好吃嗎?”歐飛看她吃得那么叫一個狠,不由得小聲問道。
宴九嘴里塞著饅頭,聲音迷糊而又不清地道:“餓上幾天吃樹皮都覺得是美味。”
這話倒也算是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