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語氣是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諷刺。
顯然覺得她這大話說得太扯淡了。
包括裴泠之也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但無論這群人的眼神是驚訝的、錯愕的還是不屑嘲諷的,宴九還是看著裴元安,問:“同不同意?”
裴元安臉色微妙,他除了覺得這女人太癡心妄想之外,還隱隱感覺到哪兒不對勁。
但他無法琢磨出來。
最終,在幾秒的靜默后,才點頭:“可以。”
有了裴元安的點頭,裴兆在他的示意下才心有不甘地打了這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下就被接了起來。
一開口,對方都沒廢話,直截了當地就問:“人呢?”
裴兆抬頭看了一眼宴九,不陰不陽地譏笑道:“傅老大,人現在正在我身邊,不過她說想和你親自聊聊。”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幸災樂禍,覺得傅司肯定是會拒絕的。
但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卻聽到對方說:“可以。”
如果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聲音沒了剛才的冷肅和緊繃感。
“……”裴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些懵,“什、什么?”
“可以聊。”傅司很好心地再次重新了一句。
裴兆對于他這樣突然的態度改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是,她是想企圖讓你放她一馬。”
電話那頭的傅司頓了頓,立刻道:“這個不可能。”
原本有些驚慌的裴兆在聽到這話后立刻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就說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過這個女人。
這太不現實了!
裴兆沖著宴九無聲地揚了揚下巴,那叫一個嘚瑟和得意。
宴九沒搭理,只是勾了勾手,讓他把手機給自己。
裴兆雖然不怎么愿意,但有自家大哥剛才的那個點頭,再不愿意也得只能把手機交出去。
宴九接過手機,笑著道:“傅老大,說話還是別這么絕,我覺得你其實還是會放我一馬的。”
傅司還算演得盡職盡責,語氣依舊冷漠,“這不可能。”
面對兩次拒絕,裴兆和裴元安的臉色漸漸緩和了過來。
而歐飛的神情則越發的凝重和緊張了起來。
在場的也就只剩下宴九依舊篤定。
因為她心里清楚,傅司的不答應是不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所以還在沿著自己的劇本演。
于是,她只能在交談間故意泄露出了一些信息,道:“我們談一筆生意如何?與其讓裴大少他們殺了我,把尸體交給你,不如我給你當保鏢。”
果然,傅司一聽到這話,語氣頓時就變了,“我要活人,不要尸體!我要親自處理。”
“其實不管是活人還是尸體,獵島也有獵島的規矩,隨便讓獵島把人交出來,實在有損獵島的面子。我覺得與其這樣,各自退一步,我給你當保鏢,反正我的業務能力你是親眼見識過的,給你免費當一段時間的保鏢,如果在任務期間我出現任何意外死亡,也算是達到你泄憤的目的了。但在規定期間內如果我沒有死,而且還安全的保護了你,那這件事咱們一筆勾銷,你覺得怎么樣?”
手機那頭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中。
同一時間,屋內的人也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歐飛甚至覺得自己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半晌后,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兩個字:“可以。”
宴九隨即笑了起來:“那成交。”
說完電話被她掛斷了。
她把手機丟了過去,對著那三兄弟道:“解決了。”
“……”
“???”
“!!!”
裴兆此時此刻的內心是凌亂且震驚到彈出來了。
這他媽就解決了?
這他媽就完成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隨意?
當時那男人那么的咄咄逼人,那么的寸步不讓,結果才聊了幾句啊,這就洗腦反轉了?!
這他媽也太快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