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人進去等候。”李靖吩咐道。
“幾位大哥進去隨便坐,就當自己家就成。”江晨知道這幾人都是跟隨李靖多年的親信。
“義父、大哥這邊走。”
春耕已經忙完,田地間就沒了多少人。
兩天沒來,秧苗似乎又長高了不少,隨風而動,綠意盎然。
“義父這片地就是我種的紅薯和土豆。”江晨指著面前大片田地說道。
李靖掃了一眼,確實看不出什么特別之處,地里只能看到綠色的藤蔓。
這些藤蔓下能結出幾千斤的果實,他持懷疑態度,不過現在江晨已是他的義子,也就沒有再問這個問題。
“三郎你可知農民、商賈的地位?”李靖突然問道。
“孩兒知道。”江晨點頭道。
看了他一眼,李靖又問道:“以你的文才,科舉定能拿下狀元,身為大唐男兒,應當把自己的長處用到能幫助國家的地方,你為何會去選擇這些?”
“對啊三郎,以你的才學,日后必能封侯拜相。”李德謇也說道。
伴君如伴虎,權力越大欲望就越大,江晨不想迷失在那些明爭暗斗、陰謀詭計之中,以他這個水平,當官只會成為炮灰。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里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孩兒與師傅走遍大江南北、長城內外,嘗盡人生百味,才知人間冷暖。”江晨手指在田地間劃過,繼續道:“學識,走的地方多了,懂的自然就多了,可無一精通,但是種田和賺錢,孩兒還是有信心的,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為國為民有心則成。”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李靖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九歲的義子,他和他師傅到底都經歷過什么?輕嘆一聲,道:“詞是好詞,不過以后就在義父跟前說說就好。”
“一時感慨,讓義父擔心了。”江晨知道這一句讓別人聽到或許會拿去做文章。
“這是你與你師傅的選擇,義父也不強求你,李輝會留下來看守這片田地,我離開后會再派幾人過來。”李靖此時已經相信江晨所說的話了。
“這樣做不好吧,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多。”江晨認為這樣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天子教對江南的滲透義父還未查清,你這個一旦屬實,將會成為各種勢力爭奪的對象,義父這是未雨綢繆。”李靖又道:“你改良犁具一事義父只是收到陛下嘉獎的旨意,待此次回長安,義父再幫你討些實質的獎賞回來。”
“義父,這個不用了吧。”江晨摸了摸鼻子道,事情都已經過去,再去找李世民要獎賞……
“你現在已經是我李某人的兒子,此等利國利民的好事,豈能讓你吃虧。”李靖用不容反對的話語聲說道:“好了,這事就這樣了。”
江晨無奈的看向大哥。
李德謇挑了挑眉毛,沒有幫他說話。
“對了三郎,那些白色房子是何物?”李靖指著遠處問道。
“義父這是我弄的蔬菜大棚。”江晨解釋道:“這個是用來控制溫度和濕度的,讓蔬菜有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不僅可以縮短蔬菜的成熟期,還可以種反季節的蔬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