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老支書甩開了胖子,然后再次朝我撲來,只不過當那殘魂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老支書明顯一怔,隨即咒罵道:“你這短命鬼,地獄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說也奇了,那孤魂對于老支書的咒罵始終無動于衷。只是眼睛一直注視著對方。見著這一幕,老支書明顯有些急了,手中戰旗一掃,不知道他想要個什么結果,但現實是戰旗直接從孤魂身上穿透而過。
“長官!”果不其然,父親當年果真在老支書手下做事,“請準許我最后再稱呼您一聲長官,放棄吧!”
“中尉,我希望你認清自己的身份。”老支書對著父親訓斥道:“為了今天,我整整籌劃了四年,在敵黨的陣營里忍辱偷生了二十年,你現在要我放棄?可能嗎?”
父親說:“請認清現實吧!長官!我們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經失敗了!”
老支書似乎很固執,并不把父親的話當做一回事,“那是因為你太過于懦弱,沒有一顆為黨國大業鞠躬盡瘁的決心,你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聽著老支書的話,父親沉默了。
老支書又說:“不管是作為兄弟,還是作為丈夫,你還是一個背叛者。”
“誰說的?”
似乎有人并不這樣認為。
只不過當我看到說話的人是趙山虎時,卻是一驚,他與父親不是有不可調和的過節嗎?怎么忽然就為父親說話了呢?
然而,當我看到一旁正對我擠眉弄眼的胖子時,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幾乎同時,我發現貼在戰姬身上的符咒一角燃起了火焰,我知道,符咒應該要失效了。
這時,我腦海中再次響起那孤魂的聲音,“快將銅片上面的內容念出來。”
我聞言,連忙照著銅片一字一句的念著。由于這些字的發音很奇怪,我念著也很拗口。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整片墓室中卻是傳來陣陣哀嚎。似乎殘片上的金文有著某種能夠讓這些不死生物感到害怕的力量。
當第二句念出來的時候,我只覺得腰腹處的傷口正緩緩愈合,這東西果然有效。
但就在這時,我只覺得一陣惡風撲來。緊接著,就有一把長劍劈砍而下。當我看清來人時,卻是被其現在的面容嚇了一跳。滿頭長蛇般的頭發,漆黑的眼眸里正有墨一般的液體流出。我被戰姬此時的模樣嚇壞了,慌忙又念出一句。
戰姬痛苦極了,手中的長劍瞬間掉落,只雙手痛苦的抱著頭哀嚎起來。而我目光所致,我發現包括父親趙山虎在內的人也都開始痛苦的叫喚起來。
“桀桀桀——”老支書怪笑幾聲,冷聲說道:“神書固然可以治好你身上的傷,但同時也會讓那些享受過永生的人付出代價,而代價就是‘下地獄’!怎么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聽到這里,我猶豫了。
只不過就在戰姬又要撲過來的時候,父親卻是大聲說道:“不要停下,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不錯!”趙山虎此時已經在咒語的作用下恢復了本體,“我們本就是死人,沒什么好怕的。”
怎么辦?
如果我放棄念咒,相信只是片刻就會被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戰姬控制,但如果繼續念,那么這些人恐怕就會永久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