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盜洞太窄,我們全身皆黑漆漆一片,像極了像剛從煤窖里出來。最吃虧的要數胖子,由于體型的緣故,他幾乎都是憋著半口氣縮腹擠進來的。所以,他現在正坐在墓道里大口喘氣著。只是額間的汗水夾雜著黑泥流了一臉,看上去著實有些滑稽。
我開始打量墓道,墓道的頂部呈橢半圓,大約高七米,寬四米,而長度暫時還看不到盡頭。構成墓道的漢磚較之外圍的隔離帶明顯要精致了些。上面的圖案也逐漸開始豐富起來。墓道保存的非常完好,除了我們進來的盜洞外暫時還尋不到其他被破壞的地方,這實在讓我有些驚訝。
見胖子已經歇息好,我們開始往墓道里面走。大約在走了三十米后,我們終于來到了前廳。前廳里擺放著許多座椅,有石質的,也有木質的,木質的還上了漆,憑著直覺可以判斷該漆應該是“朱砂”。
看著擺放整齊的家具,我們開始懷疑這里究竟有沒有被盜掘過。大廳擺放的東西雖然都不是很值錢,而且又笨重,但絲毫不影響我們對這里的興趣。
在胖子與徐俊桃四處尋找之際,我在其中一個石桌上發現了一件衣服,上面還別著銅針,銅針上又穿著絲線。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這里的主人正坐在石凳上縫縫補補的情形。
“這是什么?”不知何時,徐俊桃走了過來,我還未來得及阻止他的手就已經伸了過去。只是稍微一碰觸,那華麗的絲織品就化成可一堆粉末。他也被嚇了一跳,問道:“什么情況?”雖然遺憾,但還是解釋道:“歷經數千年,衣物早已碳化,別說是碰觸就算有人說話大聲些就很有可能讓其瞬間化為灰燼。”
徐俊桃雖善使風水羅盤,但畢竟沒有進到古墓去切身實踐過,所以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他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道冷風刮來,我只覺得渾身上下涼颼颼的。而那堆粉末也隨之飄散開,只留下那根銅針靜靜的擺放在石桌上。古墓中無故起風,一般都有情況出現。我連忙叫回胖子,就要往中室走。
陰冷的墓室本就讓人壓抑,再加上四周不時出現的一些繁復而又神秘的古畫,讓人恍若身處冥界地獄。而那些古畫中張牙舞爪的怪人就像是地獄的小鬼,正悄無聲息的偷窺著我們。
直到完全進入中室我們都沒有看到半把兵器,皆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具,當然這也直接排除武將墓的可能。不過還是讓人覺得奇怪,一座如此高規格的墓葬怎么可能只有這些隨葬品呢?
想到這里,我們直接往后室走去。現在所處的是一個甬道。忽然,胖子攔住我們,然后指著昏暗的甬道盡頭小聲說道:“你們看那像不像一雙眼睛?”胖子的話讓我和徐俊桃解釋一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甬道的另一端有一雙人眼正死死盯著我們。但有一點很奇怪,但凡我們將光線變換位置,那雙詭異的眼眸又會消失不見。當光線一移回來,那雙眼睛又出現在那里。
此刻我在想,如果剛才那一陣陰風并不是錯覺,那么就一定是她吹出來的。
我們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胖子已經取下了陰陽鏟,而徐俊桃直接拿出了八卦玉龜祈求祖宗保佑。當我們走完甬道后才發現原來只是虛驚一場,因為出現我們面前的赫然是一個“美人屏風”裝飾。而之前看到的眼睛也只會冰山一角。看著屏風,胖子贊嘆道:“還別說,這畫上的女人還真是漂亮極了。”
胖子一般不稱贊女人,就算真遇上面容姣好的也很少會這般的稱贊與移不開眼。說實話,畫上的女子實在太美了。雖只是半身,但她秀美的娥眉,以及精致的臉上上隱隱流露出的淺淺憂慮,讓她原本就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她似乎也讓我想起了‘所謂美人,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肌,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的說法。
就在這時,我發現女人朱唇微啟,似乎在說著什么,很快竟直接從屏風里走出。震撼的同時,我只覺得頭頂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低頭一看卻是一個識字,突如其來的意外也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當我回頭看見胖子與徐俊桃正躺在地上互相掐著對方脖子的時,內心頓時“咯噔”一下。再一轉身,屏風依然還是那個屏風,上面的美人圖也還保留著之前的神態。而更讓我驚懼的還是直接的手。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拔出的匕首,匕首離自己的喉嚨不過毫厘之差,如果不是頭頂忽然掉落的石塊,我恐怕已經血濺當場。
此時,我只覺得渾身上下爬滿了冰冷的毒蛇,恐懼瞬間涌上心頭。我先叫醒胖子與徐俊桃。胖子得知我們剛才陷入了幻境時氣憤極了,直接一鏟子將那屏風劈成了兩半,“好個死女人,竟然這般惡毒。”
我本想阻止但還是沒來得及,畢竟這屏風也是一件寶物,就這樣被毀掉了著實有些可惜。想想自己這種性格應該是在考古實習時從老教授身上學來的罷!老教授就是這樣,一旦發現自損或者被認為損害的文物時,都會扼腕嘆息好長一段時間。
當屏幕被打碎后,我在里面發現了一株已經干枯的植物。經辨別,這應該是一株“迷魂草”。此種草類在南方著實少見,一般只生長在中國西北等地。“迷魂草”擁有致幻的功效,它在中國古代的涉及用途很廣。其中有醫學麻醉、裝飾品、戰場、甚至用來迷惑野獸。只是沒想到這里會有一棵。這讓我更好奇這里的主人。
就在這時,胖子指著屏風后面激動的說:“你們看,原來好東西都藏在這里。”
應聲尋去,我發現這更像是一間女子的房間。里面有有銅鏡,銅鏡的下方則是梳妝臺,臺上擺滿了化妝品以及各種首飾。在右側一些有一個衣柜,從半開的柜門望去,能夠清晰看見里面的“褻衣”。而更讓我們震撼的還是正堂以西擺放的一個用玉石砌成的玉床,床上則擺放著一具棺材。棺材長兩米,寬一米三,高有一米五左右。周邊羅列著與之前在墓道中見到的類似古畫。棺材周邊一側的角落里又雜亂的堆積著一些玉石。我大致看了一下,里面還夾雜著不少銀縷玉衣的碎片。顯然,這些塊狀玉石在被破壞之前一定拼湊成了某種東西。
就在這時,胖子忽然怪叫一聲,隨即就有什么東西滾落在地。我正要責備胖子粗心,但只一瞧見地上東西的形狀,一時只覺得有大股怪異涌上心頭。而徐俊桃也差不多,甚至在那一瞬間,我明顯看到他在回避,但還是忍不住看。
此物乃青銅制造,周邊被鍍了金絲,我問道:“你丫的從什么地方弄出來的?”胖子聳聳肩,指著化妝臺下的抽屜,有些尷尬的說:“看來美女多寂寥。”聽著胖子的話我有些無語,而徐俊桃似乎又不同的看法,他伸手拾起那長條形青銅器,神色很是認真的說:“或許她已經守寡多年。”
聽著二人的對話,我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笑道:“是啊!如果真是個寡婦,都躺在這里幾千年了,能不寂寞嗎?”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