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總算明白了一件事情。阿嬋看得很準,周淼淼的內心其實還保留著善意。她雖總將自己進行各種偽裝。但實際上,對于事情的是非對錯都要一桿秤。只不過處于某種原因她又不得不將這種本該憑于本能作出的反應及時收住,并深深壓在心里。而如今,她的使命即將完成。她內心隱藏的善意也逐漸被解放出來。
二十八年前,她在離開古墓時殘忍殺害了四百多個日本人。這件事對于我們來說并不是壞事,因為她碰巧瓦解了日本人的陰謀。但對于啞駝子來說,這是一場恐怖的遭遇,他親眼見著自己的戰友同伴一個個被周淼淼殺死又無能為力時足以想象出他當時是有多絕望。很多事情只要想通了,平衡了其中的利害,就很容易和解。
啞駝子怔怔的看著我,手心還立著那枚卜子。這一刻,我的心情有些復雜,在那些血尸卷土重來之前對其說道:“上船,我們走!”啞駝子看了一眼手中的卜子,緩緩的說:“不!卜子不能倒下,它很重要。”雖然我也相信卦術,但人命大于天,我不能因為它而眼睜睜看著啞駝子為其陷入絕境,于是我再次說道:“它只是一個卜子,一枚銅錢罷了!”
啞駝子聞言,有些無奈的說:“就在方才,我感覺那女怪一直都注視著我手中的卜子。據我猜測,她一定也看出了什么。所以,此物不僅不能倒下,甚至不能離開半步!”正當我好奇那女怪為何會對卜子感興趣的時候,啞駝子連忙說道:“把船留下,速速離去!”
我見啞駝子不能如何也不肯發現卜子,于是只能先扶其上船,然后直接示意同伴在劃一艘過來。而此時,小船周邊的血尸已逐漸凝聚成形。啞駝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在我辦公室下的第五個抽屜的第三格里有一樣東西,我希望你到時候能夠找到它。”我問道:“什么東西?”啞駝子笑著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空臣已來到我們身邊。我跳上另一艘船,然后對啞駝子說:“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我還希望你能自己出去保管。”啞駝子說:“如果一切能盡早結束,或許……”
然話還未說完,啞駝子沒心忽然出現一個紅點。緊接著,就有一條血線蟲鉆出。我沒想到危險會來得如此之快,眼見啞駝子如搖搖欲墜,手中的卜子也即將落下時,后者雙目猛的一瞪,隨即對我說道:“我有符咒護體,它們暫時還不能控制我,快走!”
在轉身的瞬間,一股濃濃的不甘于愧疚感頓時充斥在腦海里。為了卜子,啞駝子已經傾盡所有。我不敢在回頭看他,因為腦海中早已浮現出他被萬千血線蟲吞噬的情形。
當我們回到戰船時,船身忽然一震。就好似撞到暗礁了般!正當我們以為是撞到還未融化的冰塊時,空臣忽然說道:“不對!那些血線蟲跟過來了!”眾人只低頭一看,天啦!只見戰船底部早已聚滿密密麻麻的血線蟲。而船身也伴隨血線蟲的啃咬開始搖晃起來。
徐俊桃提醒道:“不行!船身缺失,不好控制啊!”
阿嬋一聽,面色凝重的說:“此時看來,我們這邊的戰船已有多多少少都有被血線蟲破壞的痕跡。如今,我們必須得找到樓船。”我恍然道:“不錯!樓船雖也損毀嚴重,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船上的咒法。應該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當我們駛向之前樓船所在的方向時,我發現已有不少血尸圍了過去。它們雖無法登船,但至少可以阻止我們登船。
太狡猾了!
我并不認為這些該死的蟲子會有此等智商,想來它們一定是受了那女怪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