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行早早就在古董店外等我。我與胖子簡單的收拾一番后就出了門。這小子似乎很不喜歡我和胖子,這一來一去除了一些簡單的交流之外幾乎就不說話了。胖子還小聲問我是不是得罪他了。不過我細細想來,這小子倒是與當年的戰姬有些相像。
記得那時還在念高中,也正為上山下鄉的事而愁。一次偶然的機會見到了來學校演講的王教授,他覺得我機靈,于是還未畢業就開始跟著他四處奔波。老教授是一個有信仰有原則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會以國家利益為中心。每當他聽到“盜墓”或者“古董黑市”時都深惡痛絕。我深受其影響,也討厭過那些干著倒斗走私勾當的行為。這也是爺爺傳下來的古董店閑了那么多年的原因。
不過隨著落鷹溝的事情,心態已經逐漸發生了改變。俗話說:盜亦有道。有些人專干見不得人的行當,但有些人追求的東西似乎又不一樣。
秦行同樣很年輕,現在他跟著薛教授也一定耳濡目染。對于古董行業自然也會有偏見。所以對于他的種種行為,我都表示理解。然而,在走了一陣后,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問我:“真不能理解,教授他為什么會選一個毫無考古經驗的古董店老板同行呢?”
胖子一聽,就要發作,不過被我制止了,我倒是覺得這小子實誠,說話不陰陽怪氣,于是開起了玩笑:“看見沒,我身旁這位可是能挑能扛,或許薛教授是看中了他的勞力。”胖子聞言,有些不高興了,說道:“陳三折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再怎么說胖爺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怎從你丫的嘴里說出來就變成苦力了呢?”
胖子的話剛一說完,秦行神色一變,然后開始仔細打量起胖子來。隨后就再也不說話了,帶著我們去了一個辦公司。
辦公司里正坐著一個六十幾歲的老人,老人一見著秦行,然后又看了我們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笑瞇瞇的站了起來,說道:“請問二位哪位是陳三折同志。”我回道:“是我,教授。”薛教授聞言,點了點頭,然后指著旁邊的座椅說道:“別客氣,請坐。”
待到我們坐下,薛教授又道:“經常聽老師念叨小陳同志,想必情況秦行都給你說了吧!”我點了點頭,說道:“大致明白了,您要去的地方剛好我和老教授曾經去過,所以你想讓我們帶路。”聽著我的話,薛教授才想起一旁的胖子,賠笑道:“對了,這位是?”胖子一聽,連忙自我介紹道:“趙國慶,薛教授您好。”
我見薛教授有些疑惑,于是說道:“胖子是我的好兄弟,這次行動他也會一起去。”薛教授一聽,卻是有些為難了。我知道他擔心的是什么,于是說道:“胖子當完兵剛從邊境回來,應對一些突發狀況應該沒有問題。”薛教授一聽胖子去過戰場,就開始詢問起來,經過簡單的交流,薛教授也希望胖子去,只不過他還得得到這次行動的贊助人同意。
聊了一會,胖子問道:“如果能夠促成,那我們的報酬……”薛教授說:“這個贊助人交代過,只要事情辦得順利,一切都好說。”
不一會,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薛教授說:“來了,只要她點頭,這事就算成了。”
正當我們好奇贊助人究竟是誰的時候,那人一出現,我和胖子皆是看呆了。那人也顯得有些吃驚。薛教授見狀,笑著說:“原來你們都認識啊?”
我有些復雜的看了阿嬋一眼,說道:“是啊!幾年前我們一起工作過。”阿嬋與我們一一打招呼,然后又討論了一些事情。
后經交談,我得知阿嬋之所以為這次行動出錢出設備,原是因為她回國不久父親就去世了。老人唯一的遺愿就是讓她去曾經工作過的寧夏尋找一個同伴。只不過由于中蘇關系的惡化,這一耽擱七年過去了,直到最近才來到中國。
當我了解了情況,自然就更不能拒絕了。就算這次沒有報酬,我也得去。畢竟不管是老教授、徐俊桃或者阿嬋都值得我這么做。
回到古董店,胖子說道:“天意啊!沒想到這司徒間諜又回來了。”我沒好氣的說道:“阿嬋是正正經經的姑娘,你丫的能不能別老是間諜長間諜短的喊人家?再說她這次回來可都是為了他父親。”
“是是是!”胖子笑著說:“兄弟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那妮子,現在他回來了,你要不要趁他父親去世拿下她。反正她長著一張中國人的臉,混在人群中也沒人看得出來。”我一拳打在胖子的胸膛,說道:“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回來為亡父做事,你丫的整天都想些啥呢?”
玩鬧一陣后,姓李已經收拾好。阿嬋告訴我們,一起行動的除了我們昨天見過的秦行以外,還有兩個年輕人。據說都是薛教授的學生。而且我們還得到一個消息,原來這個薛教授是阿嬋父親的好友。他雖然是血歷史的,但對于考古學也有很深的造詣。本來考古學與歷史學都是相連相同的。
第二天,我們坐上了第一班火車。預計會在下午四點左右到達寧夏。到時候還得規劃行進路線。畢竟很多地方都還沒有通車,又多平原沙丘,一個搞不好就會多走很多冤路。
中途,我們接上了徐俊桃,然后各自寒暄幾句后就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對于阿嬋,徐俊桃在聽我提起的時候也有些吃驚。但正式一見到,二人就開始交談起來。畢竟這次行動實在有太多的巧合了,仿佛是上天故意安排我們再次見面一般。
除了我們幾個早已認識之外,還有兩個年輕人。據薛教授介紹,其中男的叫董道恒,是地質研究隊的成員。女的則叫黃胡,在校學生。不過看上去,這三人的情況與我們類似,應該早就認識了。
可能是因為昨天聽到我曾經跟著王教授做事,或者胖子當過兵的緣故,秦行對我們的態度好了不少。現在竟主動與另外二人介紹起來。
七年了,我發現阿嬋還是一點都沒有變。她偶爾也會看我,但大多都是眼神交流,很少說話。倒是胖子一上座,就規規矩矩的坐在那里。直看得徐俊桃忍不住調侃道:“當過兵的人還真和普通人不一樣,連坐個火車都這么講究。”胖子一聽,那是坐得更直了,說道:“那是,不然怎么上戰場殺敵。”
當兵的確讓胖子改變了很多,不過大多是外形,只要一接觸你發現他的行事作風以及一些習慣卻絲毫沒有發生改變。比如說吹噓,只要他愿意,犀牛都得吹上天。不過看上去,徐俊桃似乎就好這一口,明知胖子十句話有九句都摻了水,但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