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嬋是巫師的后人。這是一條足以震驚眾人的消息。看樣子似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茬子事。瑪維特當年為什么會尋找失落的朐衍人遺跡?又為何會領養阿嬋?
種種疑問似乎已經沒有辦法找到答案了,伴隨瑪維特的去世,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一樁樁懸案。
我知道阿嬋也很在意自己的身世,這從她知道獸骨上的文字時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當我問薛教授瑪維特當年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時。薛教授告訴我許多陳年舊事。
原來瑪維特是在1950年隨同援中大部隊以礦業技術人員的身份來到中國的,同時被分配于中國西北部的陜西。一次偶然的機會,瑪特維與至陜西考古的薛教授以及另一位李姓教授相識,并逐漸對考古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并經常與其他兩位不同領域的教授發掘古墓。后來,瑪特維干脆退出援中部隊開始全職考古。
大約在1953年的7月中旬,一直都在研究朐衍人文化的李教授忽然有了重大發現。于是三人糾集了大批經驗豐富的考古人員前往寧夏尋找線索。而不巧的是薛教授在臨出發前幾天突染重病錯過了出發時間。但考古工作并沒有受到影響,瑪特維與薛教授依然帶領眾多考古人員前往目的地。
中途,阿嬋又補充了幾句,她告訴我們。瑪特維還有一個身份,那是他在癡迷于考古工作后的第二年被克林石市長任命為克林博物館的館長。我見阿嬋在說起克林博物館是有些支支吾吾的,于是我將其拉到一旁,然后詢問道:“你養父他為什么會被市長親自委任?”
這一點我實在有些想不通,瑪特維中途退出援中部隊。這按嚴格來講是叛逃,是一種無視部隊紀律與國家榮譽的體現。該行為為何沒有收到懲罰,反而被嘉獎?
果然,阿嬋接下來的回答卻是讓我既心痛又憤怒。
據阿嬋在瑪維特書房中找到的一本筆記可以證實。克林博物館所展出的大量文物幾乎都來自中國,有的是通過高價購買,而有的則是盜掘而來。瑪特維表面上是個考古愛好者。但實際在背地里不知在中國西北部偷挖了多少古墓。而薛教授與李教授也只不過是他公然行盜的掩護。
當然最重要的一條信息還是關于“朐衍人文化”的研究。筆記中記錄著瑪維特第一次來到中國大西北。也正是我們一開始抵達的空村。那座古墓的第二批盜掘者正是瑪維特。不過由于墓中過于兇險,他才想到同為朐衍人文化癡迷的其余兩位教授。所以,有此可以看出,薛、李二教授是真當瑪維特為朋友,而后者顯然只是在利用他們。
如果這事讓薛教授知道,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來。所以我與阿嬋商量好,暫時不將此事告訴任何人。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再作打算。
我知道阿嬋也很為難,名義上瑪維特養育了她二十多年,但她體內流淌的又是中國人的血。可想而知,她的壓力是有多大。
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幫她。幫她完全瑪維特的交代,同時徹底解開朐衍文化消失的秘密。
就在這時,不遠處似有動靜傳來。這實在讓人有些不安,然正當我們全神貫注的警戒時,那怪聲又忽然消失了。我知道一定有什么東西跟來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蜘蛛還是蜈蚣。
這里也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離開這里。
幾乎同時,大黑叫喚幾聲,然后朝著其中一條通道跑去。我們見狀,連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