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劇毒之物是絕不能留手的,必須得以最直接的方式讓其對自己失去威脅力。否則,保不準它什么時候就會給你帶來大麻煩。到那時再后悔可就晚了。
董道恒依然挾著阿嬋走在最前面,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恐怕與阿嬋是巫師后人的身份逃不了干系。想到這里,為避免意外,我讓眾人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回頭一看,薛教授已經沒了反應。整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看是堅持不了不多了。但血從未停止流淌,身手的人面黑蜘蛛也是蜂擁而至。看著四處涌動的蛛群,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在野外翻開石塊時見到螞蟻的情形,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大約走了二十米,薛教授在抽搐幾秒后就已經完全沒了生機。秦行崩潰得哭出聲來,但被胖子一把捂住嘴:“不想活了?”秦行看了一眼身后成群結隊的黑蜘蛛,瞬間停止哭泣,搖頭嘆道:“現在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然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董道恒回頭淡淡的說了一句:“留下尸體。”聽著董道恒的話,秦行怒了,他質問起來:“你太沒良心了,教授也是你的老師啊!”董道恒嗤笑道:“做我的老師他還沒有資格。”秦行驚呼道:“你不是董道恒,你……你到底是誰?”董道恒淡淡的說:“我是誰并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通過這無盡蛛海。”說完,董道恒又補充道:“當然,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秦行悲痛欲絕,只能將薛教授的尸體放在身后。然后眼睜睜看著蜂擁而至的蛛群將薛教授埋葬。徐俊桃上前拍了拍秦行的肩膀,安慰道:“振作點。”后者點了點頭,然后回頭對著薛教授的方向說:“您放心,我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聽著秦行的話,徐俊桃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的確,就連我們現在都不知道那家伙的來歷,他只是一個學生,又能那什么與他斗呢?
走著走著,胖子忽然拉住我,然后指著地面說:“老陳,你看這是什么?”順著胖子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見地上正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看樣子應該是阿嬋用腳尖劃出了的。徐俊桃念道:“德瑪爾?”
我想了想,驚呼道:“難道附身董道恒的是……”
幾乎同時,所有人的神色都發生了改變。如果此人是德瑪爾,那么一切都很好解釋了。他之所以挾持阿嬋,顯然是因為她的身份。只不過有一點我還想不明白,德瑪爾當年統領蜈蚣軍團與女王的蜘蛛軍團對抗,按道理講他應該懼怕人面黑蜘蛛才對,可我們看到的情形是那些蜘蛛似乎對他并不感興趣,反而對我們虎視眈眈。雖疑惑,但我知道此時最重要的是解除董道恒對阿嬋的控制。
董道恒一直讓阿嬋走前面,這讓我們有些不好下手。畢竟附身的可是德瑪爾,他的速度太快了,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是黃胡的下場。
無盡蛛海其實也只不過是一條長不過五百米距離的長廊,但因為有黑蜘蛛的存在,我們才變得舉步維艱。
黑蜘蛛就像饞嘴的孩童,一旦讓其品嘗到糖果的滋味就還想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