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帶著一頂棕『色』披肩帽,目光銳利有神,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但他略顯稚嫩的臉龐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沒錯!他像極了占山為王的強盜頭子,屬下都對他非常信服。但又與一般的盜匪有著一些差異。
普通盜匪,不管他有多么厲害。目的也無非是為了山頭與財寶。而我從他眼中明顯看到了更多東西。這是一種名為“饑渴”的東西,雖然他也有隱藏,我不知道被人有沒有看出來。但我只用一眼就看出了很多東西。
他的屬下雖然幫我取了麻袋,但手腳上的繩索依然綁得結實。這種時候,我也沒有時間去想自己是如何落入這般田地的。而是對上首之人說:“我的朋友們呢?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沒錯!此時我最擔心的是胖子等人。因為我掃視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的任何蹤跡。甚至都沒有聽這些人提起過。所以……我有些擔憂。
對于我的提問,那被稱作“大汗”的人顯得有些詫異。他這個小小的動作剛好被其一個機敏的下屬瞧見。那下屬或許是為了表現,直接舉刀朝我劈來,同時嘴里還不停用蒙語罵著粗話。那話的大致意思是:好你狡猾的『奸』細,膽敢冒犯大汗,看老子不活劈了你!
這一次,由于視線不受阻。雖不能反擊,但要避開并不難。只身子一側,那大漢的攻擊就落空了。不過我雖然避開了攻擊,但對于對方的出手速度與力量都有些吃驚。很明顯,這些家伙都有著不弱的底子。那么……上首這個人的身份也鐵定不簡單了。再不濟,此人應該也是某個部落的首領。
“夠了!烏英嘎。”
那人喝住正要再次攻擊的大汗后,徑直走到我面前,打量著我。那大漢明顯就有些不依不饒,但當他觸及到此人的目光時,也只能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我。
然當他道出自己名字的時候,我卻是大吃一驚。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創立大蒙古國的孛兒只斤鐵木真,也就是被后人尊為“成吉思汗”的元太祖。只不過憑著對方的長相來判斷,他的年齡應該還不過二十。但一舉一動又顯得極為成熟。顯然,正是這些與眾不同成就了多年以后的元朝。
“你在看什么?”鐵木真忽然問了一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該與他怎么解釋,想了想,我只好對其說:“我叫陳三折,來自遙遠的西北。我到這里是要尋找一樣東西。”鐵木真淡淡的問道:“什么東西?”
當然,我不可能告訴他我究竟是來干什么的。至少現在不能告訴他。過了一陣,我忽然想起那張羊皮卷來。如果我能將其拿給鐵木真看,或許能夠暫時獲得他的信任。然后在一步步詢問他幼時從神山帶走的究竟是不是金刀。
想到這里,我便對鐵木真說:“我有一樣東西給你,勞煩大汗幫我松綁!”
“不可!這『奸』人狡詐無比,大汗不可不能上了他的當!”
這時,那叫烏英嘎的家伙又站了出來。
聽著對方的聲音,我可是氣壞了,恨不得現在就起身抽他幾個大嘴巴子。只不過,畢竟現在還在別人的地盤,凡事都得低調。于是我強行壓制住內心的不滿,和顏悅『色』的問了一句:“這位朋友好像對我有什么誤會。請問你從哪里看出來我很『奸』詐呢?”
烏英嘎似乎并不領情,指著我說:“你的出現,你的穿衣風格,以及你那奇怪的語言,哪里都很奇怪!大汗,現在是關鍵時候,一刀砍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