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水從管口流進了浴缸里,溫暖的水氣彌漫了整個浴室。
嘩啦——
希爾走進浴缸躺了下去。
“啊~”
暖和的水瞬間包裹住了希爾,希爾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幾個月的積累的疲憊感這時仿佛就像海綿里的水一樣被擠了出來讓希爾感覺懶洋洋的。
“總算是能夠休息會了。”
希爾感嘆道。
舒服的感覺之后隨即而來的是一絲淡淡的疼痛,希爾身上那幾十道傷口都如同不甘寂寞似的彰顯它們的存在感。
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卡本之死、幾個月的追殺、未來的迷茫,每一件都如同大山一樣壓在希爾的背上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希爾有時候真的想就這么結束了吧,但每次都會想起潘多拉來,自己死了那她怎么辦?繼續向以前一樣生活在愧疚和自責中流浪么?還是跟自己一起死去?
也許自己真的是個只會逞強的人吧。
想到這點希爾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潘多拉了,也是因為這樣放心不下她自己才能走到現在而沒有被逼瘋吧。
身體上的疲憊感越來越濃,希爾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
“哥哥?”
潘多拉走進希爾的房間,身上只穿了件睡衣。
看見房間里沒人潘多拉走進了浴室,看見希爾躺在浴缸里睡著了,潘多拉沉默著站在門口。
哥哥也很累了啊,我還是什么忙都幫不上......
慢慢的,潘多拉退出了浴室坐在了床上。
“能聊聊么?”
夜姬從刀變成了人,坐在了潘多拉身邊。
潘多拉詫異的看著夜姬,雖然一起生活了幾個月,但是她們總共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潘多拉的眼里只有哥哥,其他與其不想干的事全都通通不管,而夜姬更徹底,是那種只要別人沒有跟她說話那她就能沉默一輩子的類型。
而現在夜姬竟然會主動跟潘多拉交談,著實是嚇了潘多拉一跳。
“好啊。”
潘多拉面無表情的回道。
“你是怎么看希爾的?”
就以這個問題開頭,兩人開始了談話。
“哥哥么?”
聽到是關于希爾的,潘多拉臉上瞬間出現了靈動的表情。
似抱怨的說道:“哥哥很可靠,但有時候太逞強了,很樂觀也很寵溺我還很善良。可是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呢?”
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的一句話幾乎已經完全沒有了聲音。
“我和你的看法有些不同,他有些冷漠、無情,殺伐果斷,還很瘋狂,但有時候卻溫柔的像清晨的陽光。”
沒有聽清潘多拉后面的那一句話,夜姬依舊冰冷的說道。
“哦,是么。”
潘多拉淡淡的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過那都是建立在有人威脅到他的逆鱗的時候,平常他確實就像你說的那樣。”
夜姬伸手把眼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后。
“逆鱗么?”
潘多拉喃喃道。
“對,你知道你哥哥是個半龍人,大多數龍都是很溫順的,但只要觸及到了他們的逆鱗,那他們就會與你不死不休。”
夜姬認真的說道。
“而你哥哥就是這樣,在沒有觸及他的逆鱗時他都是很溫和的,但是一但觸及了他的逆鱗,那他將會是敵人最恐怖的噩夢。”
“而他的逆鱗只有一個,他的家人,現在這條龍已經憤怒了,只是現在還在壓抑著而已。”
“而壓抑著他怒火的人就是你,他僅剩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