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鐲剛戴上去,一抹沁沁涼意突然襲來,貼著肌膚,仿佛還鉆入了血管。
來不及多想,她慌忙行禮謝恩,“妾身多謝王上。”
“你都會些什么?”君承歡拉著她的手問。
“妾身……妾身只會釀酒、做菜,歌舞都不會。”
“無妨,那些個歌舞孤王也都聽膩了,只要你能陪在孤王身邊便可。”
君承歡說著吩咐清淺,“去給云美人收拾寢宮。”
“王上打算讓云美人住在哪里?”
“就挨著孤王,在偏殿為她尋一處宮殿便可。”
君承歡說著看向若云,“云兒,你可愿住在孤王這里?”
“妾身愿意。”若云柔柔應了一聲。
君承歡頷首,擺擺手,示意清淺將人帶下去。
等到二人離開了,她長長吐了口氣,剛剛那一股子胭脂味,差點將她熏死。
即便學了夜未殤那么久,逢場作戲的事情,她還是無法阻止心底的抗拒。
也不知那個男人是怎么熬出來的。
從懷中取出那抹粉色的手帕,她抬腳出了寢宮,直接朝宮女所住的錦繡苑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里面傳來一陣鞭打聲。
“啪!”
“我打死你這個小蹄子,打死你!”
她抬腳走過去,就看見一位身材肥胖的嬤嬤正拿著鞭子抽打一位身形頎長纖瘦的宮女。
“嬤嬤,奴婢知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小宮女一邊求饒,一邊躲避。
相對于她的靈活,那位胖嬤嬤就有些行動困難,她追得十分吃力。
似乎是故意一般,小宮女抬腳踩了下鞭子,直接將胖嬤嬤絆倒。
“撲通!”
一聲巨響傳來,胖嬤嬤摔得四仰八叉,許久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引得院子里小宮女的一陣憋笑。
“該死的小蹄子,不許笑,都不許笑!”胖嬤嬤氣得只喘粗氣。
她掙扎了幾次,卻怎么都動彈不得,模樣十分滑稽。
剛剛那位瘦宮女走上前扶她,“嬤嬤,您沒事吧?地上涼,您快起來呀。”
“你還愣著做什么?將我扶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胖嬤嬤在小宮女的攙扶下終于爬了起來。
而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她直接朝小宮女臉上招呼過去,“該死的賤蹄子,都是你,害得我扭了腰,我打死你——”
“住手!”
君承歡皺了皺眉,抬腳走了進去。
院子里忙著浣洗的小宮女看見他,頓時嚇得行禮,“奴婢見過王上。”
“這是怎么回事?”
君承歡看過去的時候,那位纖瘦的小宮女立即低了頭,悶聲不語。
反倒是那位胖嬤嬤哭哭啼啼告狀,“王上,您可要為奴婢做主啊,剛剛這個小蹄子偷懶不干活,奴婢想教訓一頓,結果她就戲耍奴婢,還將奴婢絆倒了。奴婢年紀大了,這都快入土的人了,怎能禁得起摔跤,您瞧著,奴婢這腰還扭傷了,這會正疼得厲害……”
“孤王沒問你。”聽著胖嬤嬤沒完沒了的絮叨,君承歡皺了皺眉,將人打斷。
她的眸光緊緊鎖著一旁的瘦宮女,“抬起頭來。”
“奴,奴婢不敢,生怕嚇到王上。”
“相貌丑陋?孤王剛剛已經看見了,你怕什么?”君承歡說著直接抬手,捏住了瘦宮女的下巴。
這一個動作,不只是她,就連那瘦宮女也愣住了。
君承歡的動作稍稍頓了下,輕輕抬手,那張明麗的臉頰便映入了眼底。
果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