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默默看了眼晚秋孤寂的背影,拾起了一旁的斷傘,出聲道,“讓她過去。”
“這,這怕是不妥吧,仙人,這該死的妖剛剛是如何折辱我們太子殿下的,您也看見了。”
侍衛隊長猶豫的出口阻攔,卻被秦漓一個冷眼打了回去,懼怕的咽了咽口水,默默讓開一條路。
晚秋雙眼已經痛的漸漸模糊了起來,她踉蹌著向前走著,嬌艷的臉頰滿是鮮血。
燕飛嵐見她離自己越來越近,害怕的抱緊了鶴清歸,求救似的看向秦漓,“仙人,她可是虐待了數十無辜女子的妖啊。”
不等秦漓回話,晚秋卻先停了下來,站在離鶴清歸幾步之遙的地方,嘴唇顫抖著開口,“太子,殿下。。。”
鶴清歸憎恨的看著她,思及晚秋之前的句句惡語和她做出的惡毒之事,鶴清歸鼓起了勇氣,從燕飛嵐懷中掙脫,站在她面前張開雙臂,怒道,“你要干什么?我不準你傷害我的母后!你快走開,走啊!”
他說著又不爭氣的哭了出來,邊哭邊怒吼,如一頭受傷發瘋的小獸般,亮出了自己尚未鋒利的獠牙,“走啊!我討厭你,你這個為非作歹的妖,我不準你在傷害任何人了!”
“我是炎輝國的太子,你如此作踐殘害我的子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晚秋聞言慢慢低下了頭,譏諷一笑,“你原不原諒我,對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只是太子殿下,你可要記清楚了,你如此憎恨厭惡的妖,并不叫做晚秋。”
她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鶴清歸,輕啟唇齒,語氣中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期盼,“我原本,是喚作雪香惜的。”
鶴清歸愣了一下,不是很明白為何她要如此糾結于自己的名字,卻還是下意識的咬牙怒道,“雪香惜!你死期將至,還要如此猖狂嗎!”
晚秋,不,現在應該喚作雪香惜,聽到鶴清歸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雖是帶著恨意,卻也滿足的笑了出來。
啊啊,他終于,叫了她真正的名字啊。。。
如此一來,也不枉她,茍活一世了。
雪香惜滿足的緩緩闔上雙眼,“噗嗤”一聲,是劍撕裂衣帛的聲音,秦漓執著劍,從后面刺入了雪香惜的體內。
她踉蹌幾步,身影漸漸變淡,化為點點星光沒入了白梅紅傘內。
好冷。
這是雪香惜生前最后的感覺。
好冷,這般冰冷,可是又下起了雪來?
雪香惜依稀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用雙眼看見這世界時,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中。
鳳歧山的雪格外的冷,冷的徹骨,冷的透徹心扉,她便是在這樣一個冰冷的雪天,開始記起了事來。
她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是被遺棄在了一顆梅樹旁,那時正是梅花盛開的時候,無數白梅散發出的幽幽清香,是她聞過的世間最為美好的味道。
于是,她便給自己起名為雪香惜。
因為那是她生命中為數不多的美好。
啊,對了,她的生命中,還有一樣美好的記憶。
那是一位,名叫鶴清歸的善良的人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