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男人眼中閃爍的光輝,那般純粹而清澈的光芒,就像是照耀萬丈深淵沖破黑暗的太陽般,溫暖而熱烈,真誠而明亮。
“王的職責是守護自己的子民。”
他在說這句話時,是那樣的誠懇,眼中的向往與堅定,亦不像是作假。
段決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可腦海中,不知怎的,就像是中邪一般,久久回蕩著男人的話,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句話深深刻入他的靈魂。
……
流淌的思緒回到現實,段決蹙起眉頭看向秦漓,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的深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成為蛟龍以前的事了,久到他都以為,自己早已忘卻了那些往事。
卻不想,秦漓幾句話,竟然讓他又想了起來。
那邊秦漓也是,她讀不懂段決臉上到底是個什么表情,拍了拍手起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油鹽不進。”
秦漓有些頭疼。
不講理的人就是難辦,好賴話都聽不進去。
段決看著她,這次他是認認真真的將秦漓看進了眼中,而不是透過她去看別的什么。
秦漓被他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看我作甚?”
段決沒有說話,他只是撇過頭,深沉晦暗的目光久久掃視著藏劍峰。
不,準確來說,在他眼中看到的應是滄浪。
“王的職責是守護自己的子民。”
段決突然開口,沒由來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吾乃滄浪之主,亦是滄浪之王。”
“我的職責,從始至終,都只有守護滄浪的子民而已。”
段決說著,慢慢舉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遍布著暗金色龍鱗的手,此刻正被層層死氣纏繞。
秦漓瞳孔微縮,那是來自于世界的意志的力量,她再熟悉不過,絕不會認錯。
段決這是,準備要用這股力量,打開藏劍峰的封印了。
他要放出被囚禁于此千年的滄浪妖獸。
可秦漓并沒有阻止他,她甚至松了口氣,靜靜等待著段決打開封印,就像是,她已經篤定段決會做出何事來。
不過她不阻止,不代表別人不會。
裴洺風匆匆趕來時,見到段決正要打開封印,頓時嚇得魂都要沒了,他急得滿頭大汗,不管不顧的就要沖上去,嘴里還喊道。
“住手!”
“快住手!”
可惜,人沒走幾步,就被秦漓拉了回來。
秦漓伸出劍鞘來擋在裴洺風的腰腹處,笑瞇瞇的看他,勸道,“裴道友莫急,不如一起與我在此靜觀其變。”
那語氣,那表情,一時間還真是讓人分辨不出來,到底誰才是反派。
不過裴洺風能不急嗎?
他急得嘴角都出泡了!
裴洺風頭疼的按了按急出來的水泡,火急火燎道,“秦漓,你瘋了嗎,你還不快……”跟我一起阻止他。
可惜,后面的話他是沒機會說了。
因為在那之前,藏劍峰便突然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徹底崩了。
而正在迅速崩塌分裂的山體,還要周圍搖晃震動的大地,空中搖搖欲墜的鑄劍池,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滄浪的封印,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