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吳統領解釋。”
吳欒能坐到一府十三縣懸鏡司統領之位,管轄幾百位懸鏡司修士,除了本身實力,也是一個精明之輩。
從秦山的臉色和語氣,再加上之前對方打殺青鱗大蛟的行動,便能猜測一二。
“秦先生可是想問之前祭祀河神之事?”
“正是如此!…這里距離渭西府城不過四五十里,可謂是在你們懸鏡司眼皮底下,居然有數十鄉村公然用孩童祭祀妖蛟,即便是用了造畜之術來掩蓋,但這種拙劣江湖把戲,也絕瞞不過你們的眼睛。”
“秦兄法眼無訛,這事我們確實知道。”吳欒苦笑道。
秦山劍眉倒數,怒氣橫生。
吳欒趕在在發作前,連忙道:“秦先生息怒,這件事我們確實知道,也想管,但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魏七十三州,八百四十九府,億兆黎庶,也只有地處腹心之地半數州府相對安寧,鬼禍妖災相對較少。其余邊境之地,人煙稀少,諸族混雜,妖魔猖獗。”
“尤其是這梁州,地處東南,群山環繞,山河縱橫,妖魔尤其多。”
“我渭西府懸鏡司,雖然肩負鎮壓渭西府妖鬼的重任,卻無奈實力有限。只能鎮壓那些橫行無忌的惡鬼大妖!”
“類似潞河龍神敖平這種雖然食人,卻知道節制。而且還能約束部下眾妖,不使它們為惡;甚至調節潞河兩岸風雨,使數十上百個鄉鎮風調雨順,洪旱之災不侵的妖鬼,也只能聽之任之!”
聽到這里,秦山神色舒緩了很多。不過他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腦海中根深蒂固的是現世善惡分明,依法治國的念頭。
善就是善,惡就是惡,不能說因為你做了善事,就有了做惡事卻不受懲罰的因果。
“吳統領,風霜雨雪,山洪干旱乃是天道,我管不了天道。嗜食幼童,確是妖禍,我治得了妖禍!”
秦山斬釘截鐵道。
“秦先生嫉惡如仇,令人佩服。不過這潞河蛟龍乃是青陽湖龍王之子,是赤江龍神之孫!前者乃是元嬰妖王,后者更是元神大妖!”
“秦兄英姿令人佩服,又是我人族英豪。還是暫時先避開赤江龍神一脈,等到將來修為大進,再展神威,戮妖誅魔也不遲!”
“吳統領良言,秦某感激不盡。不過不管是赤江龍神一脈也好,還是其他妖魔鬼怪也罷,若是他們想殺秦某,就盡管來吧,我秦山不怕!哈哈…!”
一串大笑后,秦山雙臂一展,整個人如大鵬展翅,騰空而起,橫跨幾百米,落進岸上的叢林中消失不見。
須菩提緊隨其后。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吳欒臉上露出欣賞之色。
“這秦山的修為果真不俗!”
一個下頜留著短髯的精干中年人上前一步道。
“能三錘打殺金丹巔峰的敖平,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那您為什么沒有…?”
意識到自己有些僭越,話到中途便停下了。
看了他一眼后,吳欒嘆了口氣。
“我也想采納戚長安的意見,邀請他們進入懸鏡司。只是現在這人得罪了赤江龍神一脈。在這梁州之地,一個黑山鬼蜮就已經夠咱們忙的了,實在不適宜再招惹赤江龍神一脈。”
……
“如是我聞。秦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
“渭西府城!”
“還去啊?我們不是只路過渭西城,目的是鉆風山嗎?”
秦山平靜道:“我斬了潞河妖龍,而它是青陽湖龍王之子,既然如此,我總不能一走了之,讓渭西府城的人替我受過!”
龍族天生就有行云布雨的神通。
渭西府城緊鄰潞河,要是那老龍為子報仇,遷怒渭西府城,水淹城池,就是他的罪過。
而且,他本來就想著殺妖戮鬼,來增加自己的修為,那青陽湖龍王若是來,正好殺了。還省得他找上門,徒增變數。
“難道你想殺了那青陽湖龍王?”
“有何不可嗎?”
“如是我聞。簡直太好了,小僧還沒嘗過龍肉的滋味,這次一定要吃上一口,解解饞!不行,有肉豈能無酒。快走,快走,咱們去那渭西城看看有什么好酒,先預備著!”
看著須菩提興奮的樣子,秦山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家伙除了吃就是喝,作為自己的化身,真是沒有他的半點英姿!
……
渭西府城緊鄰潞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