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蘇黎月只是單純的好玩,所謂做戲做全套不過是說辭,如果再下一次馬車她肯定不會管自己。
如果白澤能知道南宮御內心所想,作為最能懂蘇黎月內心所想的獸肯定會豎起大拇指說,恭喜你猜對了。
興致過后,蘇黎月安安靜靜的墜在后面,扮好自己小太監的角色。
蘇黎月是進過幾次宮的,為了防止被認出來,二人便走了平常人少的一條道,一路走過來很少見到宮殿,大多時候兩邊就是高高的紅墻。
南宮御說:“前面第二個宮殿就是本殿寢宮了。”
蘇黎月這才發現前面緊挨著兩個朱紅色大門。
她驚嘆道:“怎么也沒想到會這么偏僻啊,相比起來這位置比我之前在蘇府的院子還要偏遠。”
南宮御寢宮是景陽宮,牌匾上三個燙金大字甚至有點掉色,蘇黎月再次嘖嘖稱奇。
院子里只有兩個灑掃太監,殿內也只有一個宮女,他們對南宮御都不算熱絡,只有明顯疏離的恭敬,偶爾蘇黎月能察覺到他們隱秘投來的打量。
這個待遇對皇子來說簡直是苛刻。
宮女端到桌子上一盤糕點,蘇黎月也不管還在輪椅上的南宮御,毫不客氣的坐下開吃,含糊道:“剛才經過的那個地方,可是慎刑司?”
南宮御用眼神示意宮女退下,自己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是,幸運的話你還可以聽到宮女太監受刑的慘叫聲。”
蘇黎月:“那我還挺期待的。”
話音剛落,一陣極其凄慘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蘇黎月手一抖,糕點掉到了地上。
聽聲音是個宮女,不一會兒就沒了聲音,她猜測是行刑的人嫌吵把宮女嘴給堵上了。
蘇黎月沉默了許久,說:“我好幸運。”
南宮御忍不住悶笑出聲。
他說:“皇后幾乎每天都要送過來一兩個宮女太監,都是犯了些小事觸怒到了她,今天這個時辰的或許是梳妝的時候眉沒有修好、妝容有瑕疵,甚至是扯掉了幾根頭發。如果是晚上,那就是飯菜茶水涼了,不合心意。”
蘇黎月把糕點撿起來,把沾上灰土的地方扣掉,瞅著手上精致的糕點,突然沒了胃口。
兩年前,皇帝百里長里開始纏綿病榻,由于膝下只有兩個皇子,因此所有政務都分攤到南宮清和南宮御身上,當然,最初南宮御基本沒有實權,皇帝只是為堵住悠悠眾口才有此決策,他恨不得讓他最寵愛的太子和最寵愛的公主一起分擔政事。
但漸漸的,南宮御使了些手段,一點一點的將權力攬在手中,到現在在朝堂中的印象里甚至隱隱有超過南宮清的架勢。
當然,是在不算皇后母家劉家的時候。
蘇黎月問他:“既然你現在有了些勢力,怎么不搬出這個地方?天天聽著慘叫聲能睡好嗎?”
一有宮女受刑,景陽宮里聽得清清楚楚的,不說別的,食欲都會被嚇回去。
南宮御又說:“習慣了。睡覺前聽不到這些聲音就睡不著。”
對此,蘇黎月不置可否。
生活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你可能覺得他的某些習慣是很奇怪的,但對他來說這卻是再正常不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