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南宮清最近的床位上,一個女弟子看著他奇怪的反應卻只當是因為服用了丹藥。
她慶幸的深呼了口氣,幸好自己還能保有自己的意識看著診療過程,如果身體發生不適可以及時向老師們求救。
南宮清的異動漸漸小了下去,在身體完全歸于平靜的同一時間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他身體迅速破敗下去,皮膚透出毫無生機的灰色。南宮清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在毫無聲訊的被吞噬,從腳趾到手臂,直至每一處腎臟都與思維斷連,他瞪大眼睛,驚恐到眼白充斥了細細麻麻的血絲。
蘇黎月俯身,長到腰處的發擋住所有人的視線,眼睛深處的純良由惡劣和戲謔代替。
“改良版的噬骨丹滋味如何?”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南宮清聽來像是惡魔的低語,唇上的最后一絲血色瞬間褪去。
蘇黎月笑了笑,舉起手來輕聲道:“老師,煉制失敗了,他好像快死了。”
“啊!!!”
那個女弟子清晰的觀察到南宮清逐漸發灰的身體,崩潰的尖叫起來。
她拼命的避開負責醫治他的人,聲音尖利:“不要碰我!”
負責診治的弟子辛辛苦苦的煉制出解藥正要遞給她,卻被她突然的一下把丹藥掀翻滾落到地上。
辛苦煉制的成果在瞬間報廢,他愣了幾秒,瞬間怒了:“你做什么!”
女弟子手指顫抖的指向南宮清道:“他......他他......”
弟子莫名其妙的順著她的指尖看過去,這一看險些栽到地上,他瞳孔驟縮受到的驚嚇并不比女弟子小。
此時,南宮清的身體就像是細心雕琢的石灰色雕像,栩栩如生,帶著一絲讓人膽寒的生氣。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他們兩個的反應太大,一時間蘇黎月的聲音竟然被蓋了下去。
盧立急沖沖的趕到騷亂傳出來的地方,走近之后訓誡斥責的話突然噎在嗓子里。蘇黎月剛好抬頭看向他,剛才被擋住的南宮清的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啊!!!”
隨著盧立的走近,所有人的視線都跟隨著過來,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了起來。
比賽理所當然的中止了。
蘇黎月面無表情,她的視線跟不遠處的莫無歌對上,皆看到對方眼里的冷意。
在“詭”秘境中南宮清和徐映對莫無歌和慕容少祁使的毒是嗜骨散,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痛苦讓她至今想起來仍覺得每處毛孔都在發怵,就像是拿著薄如蟬翼的刀片精細的一刀一刀劃成極細的肉末。
莫無歌根據自身癥狀配置出嗜骨散所需配方,將其拿給了蘇黎月。
蘇黎月笑了笑,隨手接了過來。
她把嗜骨散的藥方改進了下,于是便有了現在的噬骨丹。
能真切體會到的無盡痛楚和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究竟哪種更讓人難以忍受?
蘇黎月不能肯定,但對南宮清這種人來說,意識孤獨的存在著,身體與意識剝離從此再也感覺不到世間萬般色彩一定是比死亡還要殘忍的懲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