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在幽州看到蘇黎月的時候也是有些意外,跟了一會兒他便確定了她的身份,同時心中的殺意漸漸濃郁起來,她害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她就應當拿自己的命來償還!
但就是那外露的殺意才讓蘇黎月鎖定了他的位置。
甩掉了剩余的幾條尾巴,蘇黎月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她拿出易容用的工具,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皮膚黝黑的干瘦少年,才安心的坐到窗戶邊的軟椅上,仔細觀察起幽州來。
南域和東域的人日常服飾大致相同,但還是能從一些細節上區分兩者,比如說南域偏愛穿長到小腿中央的鞋子,東域的人則更愛行事方便的的鞋子;南域的人發型簡單,大多是高高挽起頭發,隨意的拿一樣東西固定住,而東域頭上則是掛滿了各種繁雜華麗的頭飾,諸如此類。
城中還有少量的北域人和西域人,兩者服飾有明顯的特色,體型也較東南兩域偏高大些,大致能區分出來。
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拿著一張畫像四處找人打聽,幽州城的人都不是什么樂于助人的人,只是草草的打量了一眼便將人打發走。
蘇黎月饒有趣味的看了會兒,那些人當真是半點進展都沒有,一群大男人眼里盡是迷茫。
蘇黎月看得好笑,直到其中一張畫像直直的撞進她的眼里,她笑容頓住。
畫像上畫的正是她,那幅畫畫得極像,正是自己在煉丹大會上的白色紗裙裝束,就連神韻也畫出了幾分。
看裝扮這些人應當是東域的人,想必是楚宴發現了昏迷的楚修,楚修醒后將蘇黎月來到這里的消息告訴了他。
蘇黎月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輕笑出聲,找吧,找到算我輸。
她對自己長時間以來的易容術極有信心。
長時間的趕路讓她疲憊不堪,太陽依舊掛在高空中,窗外時不時傳來一陣騷亂聲,環境算不上安靜,蘇黎月還是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白澤顯出身形,它趴在床頭,淺淺的瞇起了眼睛。
忽然,白澤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它瞬間睜開眼睛警惕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那個人。
男人墨色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著,一雙血色的眸子翻著詭譎的色彩,他站在那里,宛若從天上墮落至人間的神坻。
白澤沒有直接發起進攻,原因無他,它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味道,就仿佛這個人一直存在蘇黎月體內。
“......你是?”
君輕瀾視線毫無波瀾的看過去,把食指放于面前:“噓。”
白澤楞楞地點頭。這個人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但是身體里卻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具破壞力的力量。
君輕瀾走到床邊,靜默無聲,他微微垂頭看著蜷縮成一團,睡得很不安穩的人,許久未動。
他伸出手撫平她微皺的眉心,淡金色的靈力緩緩傳進蘇黎月體內,不一會兒蘇黎月似乎放松下來,表情柔和起來。
他輕聲道:“好好休息一晚吧,船票的事情交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