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那個時候,鄉里人一輩子掙不了多少錢,看病的意識不是太強烈。加上駱伯伯在卓家說了一些東西,小華的媽媽自然也聽到了,后來她心里有了心結。
可能也是大院里的老人,也勸過他媽媽想開一些,她媽媽便想找些根由。
雖然大院這邊,不是駱伯伯說的大兇的方位,一般大家自然不會聯想到這些。可是歷來鄉里便還有一種說法,那便是什么都經不住人身體虛弱。
何況小華的父親還一直都病著的,自然讓小華的媽媽心里發堵。今天聽到一些根由,便讓小華來看看駱伯伯,是不是在不在這邊,想看看有沒有緣分請到人。
我便知道小華媽媽的意思,雖然我年紀小小,但是從大人的說話里,我還是看出了一些意思的。因為鄉里人的實在,他們不會拐彎抹角的藏著掖著,也就比城里人更加淳樸。
小華家人輩分雖然極高,雖然和我不是本家里的大房頭,但是大家畢竟都是一個姓氏的后代。小華其實和我爺爺是一輩的,雖然他年紀和我一般大。
這些輩分到了當今,其實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不像在以前的年月里,長輩和大輩在家族里有話語權。不過我知道一些原因,他們家在村里實在沒有什么地位。
我想這就是因為他父親,早年一直病著在床的原因。他哥哥又還剛剛成年,人也極為老實。家里的擔子壓在他媽媽身上,但是一個女人在這個時代里,能有多少話語權!
她肯定是擔心開口求人,怕駱伯伯不一定來他家。他媽媽想看看駱伯伯今天的行程,如果是在十九爺家的話,一定還會有下文的。
我也隱隱聽過一些道理,那是關于鄉間的人情世故的。這時雖然心里害怕,但是我沒有再催小華,而是心里極為緊張的站在他身邊。
陪著小華站了多久,也沒有看到十九爺家開門。后來什么時候我們回到大院的,我倒是有些模糊了。因為那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總會想起十九爺那棟磚瓦房,還有路邊燒成灰燼的那些縞冊。
我媽媽看到我有些神情恍惚,肯定也沒有細問我去過哪里,因為我整體看起來很正常。
駱伯伯后來沒有來小華家,我是知道的,因為大院里沒有人提過這件事。小華家是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小華的父親越來越不好了,我聽說了也是一直不敢去的。
小堂叔顧經很久沒有來左邊廂房了,我卻是記得的。因為上次看到的那本《秦瓊賣馬》,我本來想一起拿出來的。可是顧經小堂叔只讓我每次拿一本書看。
我也不敢多說,哪怕是看到他把書一本一本撕下來,最后都疊成了紙板。最后又都輸給了他的伙伴們,我眼巴巴看著不敢吱聲,怕到時候連那一本的機會都沒有了。
還是和爺爺吃飯的時候,我聽到爺爺說了一些顧經小堂叔不見了的原因。
因為那時候爺爺雖然年紀逐漸大了,但是自己勤快,一直自己單獨開火做飯。他沒有和這些分家的子女一起同食,我因為從小聽話學習又好,偶爾可以去爺爺那里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