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華和我似乎根本沒有想這些,即使發生了茍家兄弟和駱崗山打架的事情,但是絲毫沒有影響我和小華看電影的興趣。我們坐在牛虎禪搬過來的高架木凳上,對著小窗口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讓我意外的便是,居然還有些插曲讓我稍微分神。這便是我好奇的原因了,因為牛虎禪在一邊和我叔叔聊天。
他們聊的不外乎就是晚上剛剛的事情,涉及的人自然便是剛剛見過的駱伯伯。
大人說話不回避,其實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們肯定沒有在意我和小華在一旁,我卻怕他們看出我在聽,便也沒有偏頭看他們,其實一直在注意他們說什么。
雖然眼睛看著屏幕,看著上面精彩的畫面,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心二用。耳朵卻聽著他們說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已經足以讓我清晰的聽到了,我便知道了駱伯伯為什么又回來了。
原因是他小兒子駱崗山在省城不聽話,在技工學校讀書的時候,居然和人打架,據說還把人給打傷了。對方家里倒不是有多大勢力,而是人家父母告到駱伯伯廠里去了。
在這個還是傳統的時代,這種天天打架斗毆,到處晃蕩的行為,都是被人所不齒的,也被人認為是不務正業的一種行為。
鄉里人就把這種人時髦的稱作阿飛,因為舶來品有個詞叫流氓。
駱伯伯也是個極愛面子的,哪里會允許自己被人所看輕。這下突然被駱崗山折了面子,心里有些難受和不舒服。正好乘著學校是要放假了,駱伯伯便把駱崗山和他妹妹帶著,一起帶回到小村里來住。
因為村里這邊不但是駱伯伯第二個家,何況還有他幾個孩子住在這里。他把村里當成他的家鄉,村里的干部和領導還是很高興的,很早就說過,希望他退休之后可以回來。
一個村里如果有幾個工人,在這個時代似乎是令人榮耀的。何況是像駱伯伯這種人物,大家是喜于樂見他住下的。牛虎禪說的津津有味,據說他大兒子駱鷹還和牛虎禪是同學的。
另外一個驚人的消息,那便是駱伯伯的意思是真的想提早退休,回到村子里來住。雖然還只是一個說法,但是據說已經在計劃中了,不過聽說他堂客便有些計較和不愿意。
因為這個時候在國企上班的職工,如果退休之后,家里的子女是還可以接班的。大家都明白這些,駱伯伯如果退休的話,勢必要在幾個子女里面找個人來接班。
聽牛虎禪說的意思,在駱伯伯的子女里面,只有那個最小的女兒還小,因為年齡的原因還不能接班,其余的哪一個都可以了。
如果按照鄉里的習俗,接替父母事業的必然是長子。這樣的話自然是駱鷹來接替,不過我從牛虎禪的話里聽出來,駱伯伯不想讓長子去接班。
雖然這件事外人無法揣測,不過駱鷹這個人我是見過的,因為他是我外婆的干兒子。如果按照鄉里人的習俗,雖然只是一門認的干親戚,我也應該叫駱鷹為舅舅。
有著這層關系,我對駱鷹來說,心里自然便有著幾分親近。而且那個認了壹太婆做干奶奶的駱亭,據說就是駱伯伯的長女,駱鷹的大妹妹。
不過鄉里人也有一個習俗,那就是父母疼晚仔。駱崗山就是駱伯伯最小的兒子,家里人對他疼愛似乎理所當然。我從牛虎禪的話里,似乎聽出來了不平,駱伯伯的堂客想讓駱崗山接班。
據說駱伯伯歷來便對子女嚴厲,可能家里堂客太過溺愛,駱崗山自小便有些不聽話。這次的事情雖然駱崗山不是挑事的,后來聽說是他先動的手,還把向家那個老人打了。
具體最后駱崗山回去,會遭受駱伯伯什么樣的處罰,我自然不會知道。倒是和小華津津有味的看著電影,又聽到牛虎禪八卦了人鳳家的事情。
原來剛剛他去找村里的干部,大家都在商議,人鳳堂客娘家要來打人愍的事情。對于一個村里的大姓來說,這是一件很難解決的大事。有人聽說駱伯伯回來了,便有人建議請駱伯伯出面。
他提到了人鳳堂客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居然又害怕了起來,忍不住問叔叔什么時候回去。叔叔卻似乎沒有聽出我的害怕,隨意的應了聲說要散場的最后。
叔叔便也沒有在意我,一個勁的和牛虎禪說起打人愍的事情來。
其中便講到當初村里一件打人愍的事情,那是在民國初年的事了。算起來也是一件古事,至于其中的細節,后輩大多數便是道聽途說了。
大家不知道聽沒有聽人說過古,我想在鄉里長大的人,一定都會聽過。叔叔和牛虎禪說的這件事,卻也是我們唐家本家的,不過卻是當初人鳳這一支的長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