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蕙幾個不知道是不是一樣想,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看著她們得意的跟著哼唱,便知道她們一樣極為不舍。但是看到牛永禎四個人從供銷社里出來,她們居然沒有跟上去,我便有些奇怪了。
心里雖然隱隱知道什么,卻也想的不是太多,何況我那么小,哪里輪到我跟著。
月亮像把鐮刀,黑漆漆的夜色中,亮起了火把和手電筒。伴著那剛剛學會的歌曲,蕩漾在鄉間的小路上。四周都是年輕人的鬼哭狼嚎,和興奮的和唱聲,還有各種各樣的照明物事。
我便知道有些悲催了,我們這伙人是沒有手電的,僅有的兩個手電筒被牛永禎和久園拿走了。如果不是借著那隱隱可見的石板,還有田間那有些發亮的水洼間,我估計我們就是一抹黑。
不知道這些女孩子怕不怕,但是我聽到她們一路聊著,我幾乎是拽著永蕙的衣服的,不敢走在最后。
田間蛙鳴伴著嬉笑,一路倒也順利。
華園揣測著哥哥和牛永禎,要送牡丹和玫瑰兩個人回去。自然便聊到了牡丹的裙子,聽她們的口氣極是羨慕,還商量著到九月份,看看自己能不能也買一匹布來做。
牛永杉不知道怎么搞的,卻沒有跟著一起去送牡丹和玫瑰,他和梧園走在隊伍的前面,他性子和牛永楨卻是有些不同的,一直便顯得很安靜。
我的后面卻是華園,我已經快到她的耳朵高了,她還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子。
大家走的很慢,倒不是因為沒有手電筒的原因,因為夏天到了,我們最怕的便是路上出現蛇來。
因為有著他們在,我倒是不用怕有蛇竄出來。開始我一直拽著永蕙的衣擺,她可能感覺到不好走,居然便用右手搭著我的肩,和我一起并排著走。
這個時候的鄉里人,還沒有誰會用香水,可是少女身上那清香的氣息,卻是讓我感覺很舒服。我左手本能的緊緊抓著了她,兩個人挨著極近,雖然我年紀還小,我也感覺很是親近。
我們走的是荷塘這邊的小路,本來石板小路應該很是安全,忽然便聽到華園的姐姐梧園一聲尖叫,嚇得大家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永蕙緊緊的抱著了我,我感覺到她的身子在發抖,我能夠感覺到她在發抖,那是因為我緊緊的貼在她的胸前。我驚呆了也嚇呆了,這種變故始料未及。
牛永杉在前面說:“沒事了,沒事了,”但是我感覺到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想他應該也嚇到了。就是因為大家安靜了下來,我才感覺到永蕙在發抖。
她可能都忘記了,緊緊的抱住我,我感覺到她胸口的溫軟清香。我雙手忍不住的抱著了她的腰,低聲發顫的問道:“怎么啦!怎么啦!”
“沒事了!”永蕙的回答有些無力,大家一時間都站著沒有走。
就在我們認為沒有事的時候,前面的荷塘突然傳來一陣怪聲。
這下的驚嚇讓大家更緊張,那邊初始還是咕咕的響著,接著便是荷葉亂擺。我敢肯定大家都嚇壞了,因為大家不由自主的都靠近了。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樣,抱的永蕙更緊。
“是不是誰在那邊!”牛永杉壯著膽子大聲叫著,不但是希望荷塘那邊有人回應,也是希望大院里那邊有人聽到,我感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p>